谢云高声喊。萧砚赶紧走过去,蹲在木箱旁,打开一个箱子——里面的炸药被油纸包着,上面还印着倭寇的标志,和之前在暗河口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果然是用来炸祭天台的。”
萧砚攥紧拳头,把箱子盖好,“让士兵把炸药搬到‘靖海号’的货舱,派人看守,别出意外。矿砂也留下,回头带回京城,交给沈大人处理。”
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,有的搬炸药,有的清点矿砂袋,甲板上顿时热闹起来。大白蹲在萧砚脚边,时不时对着搬炸药的士兵“嘎嘎”
叫两声,像是在提醒他们小心,惹得士兵们都笑了。
谢云清点完货舱,走到萧砚身边:“一共十五箱炸药,够炸塌半个祭天台了。矿砂有三百多袋,都是金鸟岛西矿的,提炼后能做不少炸药原料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,“‘忠远号’的船工都绑在底舱,要不要放了他们?”
萧砚想了想,点头:“放了吧,他们都是被裴忠胁迫的,让他们自己开船回金鸟岛,顺便给周叔带句话,说裴忠已经被抓了,让他放心。”
谢云应下,转身去安排放船工。
辰时的阳光越来越暖,洒在海面上,泛着金色的光。“靖海号”
的货舱里,炸药和矿砂都已清点完毕,裴忠被关在单独的船舱里,由两名士兵看守。萧砚站在船舷边,望着远处的金鸟岛,心里松了口气——拦截裴忠、缴获炸药,这一步总算成了。
可他没注意,“忠远号”
的船板缝里,那张写着“祭天台动手时间:八月初一”
的字条,正静静地躺在那里。等会儿船工们回到“忠远号”
,这张字条,又会成为新的隐患,悄悄牵动着京城的安危。
大白凑到萧砚身边,用头蹭了蹭他的手,像是在庆祝成功。萧砚摸了摸它的头,笑着说:“这次又多亏你了,回头给你烤两串大翅子。”
大白“嘎嘎”
叫着,开心地跳了起来,翅膀还扑棱着扫过他的手背,留下点细小的鹅羽。
谢云走过来,手里拿着张海图:“世子,现在回京城,大概要五天,八月初一前能赶回去。咱们要不要先派快船把炸药和裴忠送回去,咱们押着矿砂慢慢走?”
萧砚接过海图,看了眼上面的航线:“不用,一起走。裴忠和炸药都在咱们手里,路上小心点就行。”
他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,心里清楚——回去后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,查内奸、找祭天台的炸药,还有那藏在船板缝里的字条,都不能大意。
海风再次吹过,“靖海号”
和“忠远号”
并排行驶,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。海面上,两艘船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,像是在诉说着这场刚结束的追捕,又预示着即将到来的、关于祭天台的较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