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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5章 小寡妇轶事11（第2页）

“亲手送你？”

二狗冷笑，“谁看见了？有谁能作证？我可是亲眼瞧见你把它藏在抽屉里的！”

他这话半真半假，那日偷天麻被抓后，他心里一直记恨，趁洪水乱时溜进陈青山家，果然在月娥住的房间里翻出个木匣子，里面就这枚银钗。

“我能作证。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，大家纷纷回头，见是当年伺候秀莲的刘老婶。她拄着根枣木拐杖，颤巍巍地走到台阶前，瞪着二狗：“秀莲走的前一夜，我就在跟前守着。她拉着月娥妹子的手，把这钗子给了她，还说……还说让月娥妹子以后多照看青山。这话，我听得真真的！”

二狗脸一白，梗着脖子喊：“你个老糊涂！说不定是陈青山给你好处，让你撒谎！”

“你这后生咋说话呢！”

刘老婶气得拐杖笃笃敲地，“我刘婆子在平安村活了六十年，啥时候说过瞎话？秀莲当时还说，这钗子她戴了十几年，看着月娥妹子戴着，就像自己还在似的！”

人群里安静下来，有人开始点头：“刘老婶确实在秀莲家守了最后一夜。”

“我也听说秀莲临终前跟月娥妹子说了好久的话……”

陈青山往前站了一步，从二狗手里抢过银钗。钗尖有点弯，上面的梅花被摩挲得亮，是他当年请镇上银匠打的，花了整整三个月的猎银。他举起银钗，声音朗朗的：“这钗子是秀莲的念想，她送给月娥妹子，是信得过她。谁要是再拿这事嚼舌根，就是不给秀莲面子！”

他眼神扫过人群，王二婶把头缩了缩，没敢再吭声。二狗站在那里，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想再说啥，却被旁边的人拉了拉衣角——刘老婶是村里出了名的实诚人，她的话比啥都管用。

“族长来了！”

有人喊了一声。

老族长拄着拐杖，慢悠悠地走进来，看了看陈青山手里的银钗，又看了看月娥，最后把目光落在二狗身上：“二狗，你偷人家东西，还在祠堂闹事，按规矩，该当何罪？”

二狗“扑通”

一声跪下了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：“族长饶命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
“哼，”

老族长拐杖一戳，“罚你去队里的粪坑挑粪一个月，再把偷月娥妹子的天麻钱赔上！要是再犯，就把你赶出平安村！”

二狗连滚带爬地应了，被两个后生拉着走了。人群渐渐散去，有人经过月娥身边时，还安慰了两句：“月娥妹子别往心里去，清者自清。”

祠堂里只剩下陈青山、月娥和老族长。老族长盯着那枚银钗，看了半天，突然叹了口气：“秀莲这孩子，心思重。”

他没再说别的，背着手走了，拐杖声笃笃地消失在巷口。

陈青山把银钗递给月娥，她的指尖还在抖，接过钗子时，两人的手碰了一下，都没躲。阳光透过祠堂的窗棂照进来，在青砖地上投下亮斑，银钗在光里泛着温润的白，像秀莲的眼睛。

“没事了。”

陈青山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月娥点点头，把银钗小心翼翼地插回鬓角。梅花的棱角贴着脸颊，凉凉的，却让她心里踏实得很。她抬起头，正好撞上陈青山的目光，他眼里没有了往日的躲闪，只有满满的疼惜，像春日的阳光，暖得人想落泪。

院外的老槐树上，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，像是在说啥新鲜事。风穿过祠堂的门，带着点草木的清气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，都吹得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