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静安带着冬儿看病回来,宝蓝给静安打电话,让静安去健身房。
静安没时间去健身房,写作余下的时间,她都用来给冬儿做饭煲汤。
宝蓝在电话里说:“你歇一歇能咋地?别把自己捆得太紧。”
静安也不想把自己捆得太紧,但生活就像一根绳子,把静安牢牢地捆住。
静安要是不努力,那绳子就越捆越紧,把静安捆成了粽子,捆成一只茧。
宝蓝又说:“二平在我这儿呢,丽丽的婚事被二平搅黄了,你来吧,好长时间没聊天,都想你呢。”
静安在某个微雨的午后,她去了健身房。
她没有骑车,就想静静地在小雨里走一走,让心情放松放松。
其实,她想去江边码头散散心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去码头,看看碧绿的江水,望望远处的江桥,还有江桥上蜿蜒爬行的绿皮火车。
火车带走的希望,是永远也带不回来的。
火车带走的孤独,却很快就会送回来。
下雨了,这个喧嚣的城市似乎安静了一些。
但是在微雨中,城市的人们也没有停下忙碌的脚步,依然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忙个不停。
高高的吊车,在不停地转动,吊车下抓着一捆一捆的钢材。
脚手架上的工人,大声地吼着什么。
一辆一辆拉着建材的货车从街道上驶过。
道路前几年修了一次,现在下一场雨,一里地就塌陷好几个窟窿。
不知道是建材不合格,还是施工不到位,总之,城市里乱哄哄的,各行各业都在蓬勃向上,努力用最快的度展。
静安经常看《读者》和《意林》两本杂志。这两家杂志社都有原创版,还有文摘版,上半月刊,下半月刊。
静安看别的杂志,她都看原创版,能学到一些东西,还可以给杂志写稿子。
但如果看这两本杂志,她从来没想过给他们写稿,因为过稿太难了。
她不看原创版,只看文摘版。
文摘版能看到世界各地的新鲜故事,静安也能开拓一下眼界。
在文摘版,静安看到日本出现一种飞特族,就是只打零工,不做长期工作,崇尚自在的生活,不被工作束缚。
后来,日本还出现宅居族,啃老族,5o多岁的男人不出去工作,靠父母退休金生活。
静安觉得他们的生活方式不可思议。
有时候,晚上空闲,静安跟静禹打电话,说起外面的世界。
静禹却很淡然:“大姐,这是社会展太快,身体把灵魂抛下了,导致的一种结果。”
静禹还说:“大姐,等过个十年二十年,我们这么快的展度,也会步他们的后尘。
“他们比我们展快,他们经历的事情,我们也会慢慢地经历,也许等不到二十年——”
静安觉得静禹是危言耸听。
静安没有什么远大的目光,也没有什么学识,她写作全凭喜欢。
她无法像静禹那样,穿过十几年的光阴,在历史里寻找参照物,在其他达国家看我们自己的处境。
她永远也想不到,还真被静禹说着了,十多年后,我们的世界也出现这样那样的族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