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光有些不耐烦:“你看,你又管我——”
他嘴上虽然这么说,心里却有不一样的感觉。
多久没被人管过了?没被人在意过了?他心里好像有点美滋滋的。
但九光的眼角瞥到静安不冷不热的眼神,心又凉了。
静安是为了女儿考虑的,不想女儿那么快就没爹,不是关心他。
饭桌上,冬儿叭叭地一个劲地说,她讲述在北戴河的所见所闻,讲述火车上看到的听到的,讲的眉飞色舞。
冬儿说兴奋了,突然说:“我六舅还去了,送给我妈妈一大束花,可香了——”
冬儿说到这里,忽然觉得她说吐露嘴,一双黑亮亮的眼睛,不安地看着静安。
静安笑笑:“没事,闺女,妈妈单身,六舅也单身,我们交往没毛病。”
冬儿听到这里,放心了一些,但又有点忐忑地看向九光。
静安把女儿的神情都收在眼里,她递给女儿一个豆腐串:“闺女,我是你妈,他是你爸,但妈妈和爸爸现在已经离婚了。
“我们俩没有关系,我和你爸不是夫妻,也不是朋友,只是你的妈妈和爸爸。”
“哦,知道了。”
冬儿想笑,就笑了。
冬儿也在一点点地长大。
九光看着女儿和前妻,又开心,又怅然。
趁着九光去卫生间放水,静安到吧台结账。
她要跟九光分得清,公是公,私是私。
三人从烧烤店出来的时候,九光到吧台结账,老板说:“你媳妇给钱了。”
静安纠正:“老板,我不是他媳妇,是他前妻,你弄差了。”
九光出门来,笑着看了静安一眼:“静安,你有钱了,那抚养费不用给了吧?”
静安回应他:“九光,今天这顿我请,是因为你帮了我的忙,我谢谢你。抚养费是给孩子的,一码是一码。不给我,你试试?我去你工地要去!”
九光连忙说:“你看看你,跟你开个玩笑,你当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