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火车站接静安母女的,不是静禹,而是弟媳朱凤兰。
静禹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,朱凤兰就风风火火地赶来。
静安看到朱凤兰,笑着说:“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你,就是在火车站,你也是替静禹来接我。”
朱凤兰也笑了,想起了很多往事。那时候她和静禹处对象,还没结婚呢。
朱凤兰领着静安和冬儿,去坐6路公交车。
等车的时候,静安问起侄子球球的事。
朱凤兰说:“小家伙上幼儿园了,跟小朋友处得挺好,他跟静禹一样,可会说话了。”
静安笑着问:“我老弟会说话吗?”
朱凤兰说:“他要是不会说话,能我把骗到手吗?”
静安心里说:“你还不是看上我弟弟研究生的身份,毕业就留在大学当老师?”
当然,这些话,静安不能说。
静安问起朱凤兰的父母,朱凤兰叹息一声,说:“我爸前些日子脑血栓住院,静禹没跟你说吧?”
静安不知道这件事。
朱凤兰说:“我没让静禹跟家里说,送医院还算及时,住院一周了,好在我父母都有医保,看病能报销一部分,要不,看病都花不起钱。”
说到医保,朱凤兰问静安有没有医保。静安摇头。
朱凤兰吃惊地看着静安:“你怎么能没有医保呢?”
静安说:“我就是没有医保,我一直打零工,谁给我交医保?”
朱凤兰同情地看看静安:“好像自己也能交医保。”
静安哪有心思去打听自己医保的事情,她认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得大病。
她还年轻,当然会这么想。
朱凤兰就问:“冬儿看病,你们都是自己花钱?”
看见静安点头,朱凤兰担忧地说:“这种病不是一时半会能看好的,是花钱的大病。”
冬儿在一旁听见,眼神有些忧郁。
静安冲弟媳使个眼色,不让她说。
因为朱凤兰父亲住院,母亲在医院照料,静安就没让朱凤兰送她们去医院。
静安说:“长春以前我来过,都熟悉,你不用送我们,快回去忙家里的事儿。”
朱凤兰看到静安和冬儿上了六路车,又叮嘱他们在哪里下车,别坐过站。
静安冲她摆摆手。
朱凤兰走了之后,六路车也启动。
静安十多年前,来长春打工三个月,在饭店做服务员。
那是因为葛涛的媳妇艳子的三姐,和她两个姐姐把静安的小吃部砸了,把静安打了。
静安失望之余,突然离家出走,谁也没告诉,来到长春打工。
那些孤独又不安的岁月啊,静安把长春的大街小巷,差不多都走遍了,对这个城市也有了感情。
她渐渐地不喜欢对人对事对城市有感情。
一旦有了感情,分开的时候,她心里特别惆怅……
母女两人很顺利地找到医院,已经是下午了。静安担心挂不上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