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eta就像是无色无味的空气。
每天接触时不会有特殊的感觉,但一旦分开,就会有很强烈的不适感。
段景瑞觉得这个屋子过于空旷了。
他索性走去卧室,把躺在床上。
他蜷起双腿,闭上眼睛,手下意识往前伸,只碰到了有些冰凉的床单。
他买的是一张标准的双人床,这一刻,他觉得这张床被无限延展,而他在这一隅。
孤独。
那是一种被遗弃的孤独。
他的朗姆酒信息素沉沉地落在旁边的空位上,段景瑞久违地感到了悲伤。
“林一,就这一次。”
他呢喃自语。
“以后不会再放你一个人出去了。”
他失眠了。
他晃悠悠在屋子里逡巡。
他坐在沙上,对着茶台呆。
他走到酒柜边,之间在一排排洋酒之间划过,最后拿出一瓶半甜白。
他用左手拎着酒瓶,右手去拿了林一最喜欢的高脚杯。
然后他晃悠悠走到次卧,爬上了榻榻米,盘腿坐在最边上。
他把酒瓶和酒杯放在一边,倒了一些酒。
他端起酒杯,注视着堆放的大大小小的模型,喝了一小口酒。
有一瞬间,他想把这些模型都拆了,然后,躺上去。
但是他怕自己拼不好,林一回来看到了不开心。
他把酒杯放下,身体前倾,视线落在矮一点的地方,伸手拿了几个小模型。
他又坐回原处,把几个小模型前方。
他又喝了一口酒。
然后他拆一个模型,就再拼上,再拆一个,再拼上。
每天回家后,如果林一给他视频,他就去卧室,躺在床上跟他聊天。聊完了,他就到榻榻米上拼模型。
元旦,周行邀请他们到酒吧聚会。
段景瑞本想拒绝,但他太孤独了,所以去参加聚会。
大家看到他时,都很惊讶。
“怎么这么憔悴?”
季嘉荣担忧地问他。
“我想林一。”
周行给他倒了杯伏特加。
“既然舍不得,为什么让他自己出去玩儿?”
段景瑞摩挲着酒杯,声音很小,带着怅然。
“这应该是他长这么大,第一次为了自己出去旅行,我再舍不得,也应该支持他呀!”
季嘉荣也跟着感慨。
“这么一说,他以前的确没有自己出去玩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