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毛毡衣和襁褓碰撞的一瞬间,并没有生我想象中的灵异对抗。
相反,襁褓中婴儿的哭声变得很小,而羊毛毡衣连同它附近的蛆虫也变得沉稳许多。
这似乎是…某种避战的信号?
就在此时,我感觉怀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。
摸出来一看,却现刚才那根有五个指节的指头此刻正像一条虫子一般快屈伸。
当我将它平放在手掌上时,这根奇怪的手指突然绷直,指尖针对着远处的襁褓。
这是在暗示?还是只是巧合?
托着这根手指,我又向两侧走了走,却现那手指指尖的方向永远指向襁褓。
不是巧合!
意识到这点,我看着不远处那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襁褓,心知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。
思索一下,我还是走了过去。
不过我并不准备用身体接触这玩意儿,光靠哭声就能影响我情绪,鬼知道抱住以后会生什么。
几根蛛丝缠住那襁褓,但蛛丝传回的强度却让我吃了一惊。
这玩意儿的强度这么高吗?!蛛丝切上去居然有一种使不上力的感觉。
但观察一阵,我才现原因。
强度高的不是婴儿,而是那件包裹它的布料。
仔细看了看,我现包裹那婴儿诡异的襁褓,并非是小被子,而是一件样式古朴的长大衣,看起来倒很像古装剧里那种读书人常穿的交领长衫。
大概找了找,很快我便找到捆着襁褓的绳带,将蛛丝集中在这里切割后,很快便将长带切断。
随着绳带断开,襁褓便也四散开来。
但出乎我意料的是,里面什么也没有!
婴儿的哭声随着襁褓被解开的那一瞬间,便彻底消失,留在我面前的只剩下一件破旧油腻的长衫…以及另一根五个指节的指头!
那婴儿怎么消失了?
不对!
或许压根就没有婴儿!
这诡异的本体,既不是那具血肉没有剃干净的骷髅,也不是那襁褓中并不存在的婴儿,而是这件长衫!
而在此时,一道恶毒的目光又打了过来。
是那个满是蛆虫的羊毛毡衣。
这时,一个想法已经在我心中逐渐成型。
那羊毛毡衣死死盯着我,眼中的恶意仿若实质,就连我都有点不太舒服。
不过如此浓烈的恶意,倒也正好让我做实验。
我摸出从刚才第一个流血女人身上找到的怪异手指,想了想,直接切开自己的胃,将指头放了进去。
就在红光愈合腹部伤口时,奇迹便生了——刚才还对我恶意满满的诡异,此刻已经扭头看向远方,不再搭理我。
而我心中也隐隐出现一股冲动,在远处的某个地方,正有什么东西等着我去追寻!
这股念头刚升起,就像蔓延的野火般再也止不住,不断在我心中翻滚升腾!
也是在这一瞬间,我便明白了【公社】到底是怎么控制这些诡异的。
他们将某个诡异分割成了几百块,然后一一植入这些诡异大军体内。这些诡异肉块就像某种识别信号,让这些诡异暂时没了互相攻击的欲望。
我不知道心底那股追寻的冲动到底指向什么,但也正是这股冲动,引导着这数量上百的诡异大军不断向兰城挺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