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缓缓下降,在剧烈的颠簸中降落在地面上。轮胎与地面摩擦,出刺耳的声响,整架飞机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,最终停了下来。
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,一切归于寂静。
距离最终目的地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。
几人已经许久没有合眼,身心俱疲,但眼下分秒必争,容不得休息。匆匆找到一辆越野车后,几人便立刻上车,全朝目的地赶去。
一个多小时后,车子终于抵达了目的地。
然而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空地上,已经停着一辆车。
那辆车的引擎盖还带着余温,显然刚停下不久。车门敞开着,里面空无一人。
万俟季。
他先他们一步到了。
第159章
牧三七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他可能已经进去了,我们两个都对这里的路很熟悉,现在就只能赌他进去的时间没多久。”
眼前是一座彻底废弃的精神病院。
建筑外墙的白漆早已剥落大半,露出底下斑驳的水泥墙体,爬山虎的枯藤从墙根一路蔓延到三楼,在墙面上留下纵横交错的灰褐色痕迹。二楼有几扇窗户的玻璃已经碎裂,风吹过时,残留的玻璃碎片在窗框里晃动,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更远处,铁栅栏围起的院子里杂草丛生,几棵枯死的槐树扭曲着枝干,像是垂死挣扎的手臂。
“我们需要穿过眼前这栋一号楼。”
牧三七抬手指向建筑深处,“从三楼的连接长廊进入二号楼,安全屋就在二号楼五层走廊的尽头。”
祁墨问:“你的身体呢?”
“二号楼四层,最角落的病房里。”
牧三七顿了顿,“走吧,先上楼。”
几人踏进精神病院大门的瞬间,一股寒意扑面而来。
那不是冬日里皮肤感受到的物理寒冷,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、仿佛能渗透进骨髓的阴寒。
病院里一片狼藉。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医疗器械,生锈的轮椅倒在墙角,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,露出里面霉的墙体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,是消毒水和霉菌混合的味道。
“都小心点。”
牧三七压低了声音,眼神在四周扫视,“这里的精神污染很强,稍有不慎就会中招。一旦被污染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几人屏住呼吸,放轻脚步往里走。
一楼的长廊很长,两侧墙壁上挂满了医生的照片。
那些照片都被装在泛黄的相框里,玻璃上蒙着一层灰。照片里的医生们穿着白大褂,露出僵硬的笑容。祁墨扫了一眼照片,不知道是不是角度问题,照片里那些人在注视着他们的身影。
上了二楼,眼前的景象更加诡异。
走廊两侧密密麻麻排列着诊疗室,每个房间的门牌上都标注着不同的科室名称。墙上的电子屏幕不规律地闪烁着蓝白色的光,滋滋滋的电流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屏幕上偶尔会跳出几个字:就诊时间、患者姓名、治疗方案。。。。。。然后又迅消失,被乱码覆盖。
牧三七解释道:“二楼是诊疗区,三楼是病房,我们需要上三楼,连接着二号楼的长廊就在三楼尽头。”
“好。”
“嗯?这是什么?”
身侧突然响起蓝岚诧异的声音
牧三七循着声音望去。只见蓝岚站在一个椅子旁边,椅子上摆着一个塑料玩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