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三七喘着气,声音断断续续,“其实……我应该相信我的直觉……”
祁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抬眼看他:“你不是一直这样吗?想把每一个人都保护好,总怕伤害到其他人。”
牧三七没有说话,只是笑了笑。
“我要开始缝合了。”
祁墨深吸一口气,“忍着点。”
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,牧三七闷哼一声,手下意识扶住了祁墨的腰,指骨微微用力,手背暴起青筋。
祁墨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,又很快放松,专注地给他缝合伤口。一针一针,动作尽可能地轻柔。
缝合的过程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等最后一针落下,牧三七已经满头是汗,整件衣服都湿透了,紧紧贴在身上。他轻轻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都虚脱般瘫软在座位上。
祁墨又转身去给陈风启处理伤口。取子弹的时候,陈风启咬着牙,一声不吭,但脸色惨白得吓人,嘴唇都被咬破了,渗出血丝。
牧三七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会儿,透过后视镜往后看,脸色一变:“浓雾又追过来了。”
村庄不知何时又弥漫起浓雾,朝着车子迅靠近。
祁墨立刻道:“我来开车。”
他重新坐回驾驶座,动车子,油门踩得很深。车子在路上疾驰,渐渐甩开了身后翻涌的浓雾。那团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后面追赶,但最终还是被远远甩在了后面。
远离浓雾后,蓝岚和欧雪也渐渐清醒过来。
两人迷茫地眨了眨眼,低头看到自己被绑着的双手,满脸困惑:“我们……怎么被绑起来了?”
祁墨简单讲了一下刚才生的事,两人都不由得后怕。
到了晚上,牧三七和陈风启都起了高烧。
这在意料之中。取子弹时医疗条件简陋,没有无菌环境,加上一路颠簸,伤口很容易感染炎。
祁墨负责开车,欧雪和蓝岚在后座照顾着两人。
“给他擦擦汗,水温不要太冷,温水就行。”
祁墨一边开车一边嘱咐,“每隔十分钟换一次毛巾,别让高烧烧太久。老陈那边也要注意,别让他乱动碰到伤口。”
蓝岚拿毛巾给牧三七擦拭额头,担忧道: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“还好。”
牧三七的声音有些虚弱,眯了眯眼睛,只觉得眼睛有些刺痛。
“三十八度九了。”
欧雪先是看了眼陈风启的体温计,又抬手看了眼牧三七的体温计,“浔哥更高一点,三十九度五。”
陈风启已经烧糊涂了,整个人缩在角落里,闭着眼昏睡,脸颊烧得通红,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。
牧三七也感到很困倦,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,但就是睡不着。而且他心中莫名有股不安,已经平静了五六个小时了,这在副本里是极度不正常的现象。
这个坑爹的副本,一定在憋着什么大的。
祁墨似乎透过后视镜看出了他的焦躁,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牧三七摇摇头。他不打算说出心中的顾虑,徒增大家的担忧罢了。
就在这时,祁墨突然踩下了刹车。
车子急停,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