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丝镜框恰到好处地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,镜片后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变得更加深邃迷人。原本眼尾那股邪肆张扬的气息被镜框柔化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斯文败类般的禁欲感。
他微微侧过头,夕阳的余晖透过镜片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。那张本就精致到过分的脸此刻多了几分书卷气,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,温润儒雅,却又透着股子骨子里的风流。
最要命的是,他还知道自己好看。
牧三七抬手推了推镜框,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歪着头看向祁墨,得意道:“老婆,怎么样,好看吗?”
那语调慵懒而暧昧,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心尖。
胖子在旁边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:“我靠,这也太……帅了!”
祁墨面无表情,眼中染上一丝玩味,开口数数:“三。。。。。。二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还没说完,牧三七的表情就变了。
他皱起眉,伸手揉了揉眉心,脸上骚包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。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看过去,眼神有些涣散,像是在努力聚焦却怎么都聚不上。
“晕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透着难受,“有点晕。”
他飞快摘下眼镜,眨了眨眼睛。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些许不适,眼角甚至泛起了一点生理性的泪光。他将眼镜还给沈艾木时,忍不住感叹:“你近视挺严重啊。”
那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胖子立刻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:“哈哈哈哈!叫你装,装失败了吧!”
牧三七也不恼,笑眯眯地说:“这不是我老婆喜欢嘛,回头买个平光镜。”
祁墨深深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很,像是无奈,又像是包容,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牧三七揉了揉眉心,眼中的不适渐渐散去。他好奇地看向沈艾木,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关切:“你近视多少度?镜片居然那么厚。”
沈艾木推了推眼镜,镜片在夕阳下闪过一道反光。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大概五百多度,现在估计又长了一点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这眼镜是我前段时间配的。”
“医疗中心可以治疗近视。”
牧三七挑了挑眉,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解,“你没打算去把它治好吗?”
“有想过。”
沈艾木点点头,神色间闪过一丝向往。
“那你怎么没去?”
牧三七追问。
沈艾木羞涩一笑:“穷。”
牧三七赞赏道:“跟我一样。毕竟厉害的人总有几分相通之处。”
几人边聊天边往前走。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