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三七侧耳听了片刻,确认他已沉沉睡去,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。
月光恰好从桥洞口倾泻而入。
黑白相间的毛如潮水退去,骨骼在月色下拉长重塑,出细微的咔嗒声响。几个呼吸的功夫,那团蜷缩的小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。
牧三七先是给祁墨盖好衣服,确保他不会被风吹到后,又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。
他走向不远处的那面墙。那面墙上刻满了字迹,都是前任住户留下的痕迹。
他握着石头,蹲下身一笔一划地刻着。石头摩擦墙面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。月光从桥洞口斜斜洒进来,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。
【是我的。】
祁墨迷糊中睁开眼,视线模糊地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蹲在墙边,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,修长的手指,宽阔的肩膀,还有那熟悉的侧脸弧度……
和记忆中的牧浔一模一样。
祁墨心脏猛地一跳,瞬间清醒:“牧浔……”
他猛地坐起来!可在看清面前的身影后,又愣了一下。
刚才的人影已经不见了,只有一只哈士奇抬着后腿,正在进行神圣的狗生大事。
牧三七回过头,无辜地叫了一声:“嗷呜?”
祁墨愣愣地看着它,又看向刚才那个位置。月光静静洒落,空无一物。
幻觉吗?
他揉了揉眉心。或许是药物副作用,又或者是今天思考的事情太多,所以才会看错了。
“三七。”
他叫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疲惫,“回来睡觉。”
牧三七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,蹭了蹭祁墨的手,然后窝在他身边,脑袋搭在他腿上。
祁墨伸手摸了摸它的头,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让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些。
“真的只是一条狗吗……”
他低声自言自语,眼神落在牧三七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上,陷入沉思。
牧三七装傻充愣地甩了甩尾巴,将脑袋埋进祁墨怀里,心里松了口气。还好反应够快,不然就暴露了。
一人一狗就这样相拥着睡去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陈风启和蓝岚果然每天都准时出现,与他们同来的还有沈艾木,那个戴眼镜的青年背着个大包,里面装满了食物。
“我是来蹭录像看的。”
沈艾木推了推眼镜,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当然不白蹭,这几天的午饭我包了。”
“那感情好。”
蓝岚毫不客气地接过他递来的食物,“正好省了一笔积分。”
四人就在桥洞旁的空地上铺开资料,开始疯狂地看录像,一边看一边讨论分析。
牧三七趴在一旁,表面上在晒太阳,实际上竖着耳朵偷听。
陈风启翻开一份资料,点了点上面的标记:“根据我这么多次的经验,还有买来的情报,我把副本大致分成了几类。”
他掐灭了烟,拿出笔在纸上勾画着:“竞技对抗类、规则怪谈类、时空循环类、剧情推理类等,还有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脸色变得凝重:“极限生存类。”
“前面几种我或多或少都经历过。”
陈风启敲了敲纸面,“但是有几种类型我还没遇到过。按照系统的尿性,这次很可能会给我们安排一个新类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