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睁眼,对上的是牧三七那张放大的狗脸。一只爪子正稳稳地按在他的后脑勺上,防止他摔得太惨。紧接着,牧三七叼住他的衣领,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往屋里拖。
“砰”
的一声,门再次被关上。牧三七松开他,迈着优雅的步伐,端坐在他对面,歪头看他。
沈艾木劫后余生,瞬间心领神会,一个猛扑就想去握牧三七的爪子,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三七!你就是我的再生。。。。。。呸我的亲兄弟啊!”
牧三七嫌弃地抽回爪子,还顺势在地上蹭了蹭,转身一跃,轻巧地蹦上了柔软的大床。
祁墨不知何时已经醒了,他从衣柜里拿出备用被褥,丢给地上的沈艾木,面无表情道:“我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。”
“没关系没关系!我打地铺就行!”
沈艾木如获至宝地接过被子,手脚麻利地在床边铺开,整个人往上一躺,双手枕在脑后,出一声满足的喟叹。
“啊这就是安全感的味道吗~”
祁墨清冷的声音飘来:“这张床是老式木床,床底是空的。”
沈艾木惬意的表情瞬间僵住。他机械地扭过头,掀开垂到地上的床单,床底下果然是一个黑漆漆的空洞,宛如深渊巨口。
无数恐怖片里的经典场景在脑中闪回:午夜时分,一只惨白的手从床底伸出,紧接着,一张浮肿的脸缓缓探出来……
“噌!”
沈艾木抱着被子弹了起来,干笑着打哈哈:“哎呀,地板太凉了,我突然觉得睡沙对腰椎更好。真的,我这老腰……”
沙确实挺好,最起码底下是实心的,不用担心一翻身就跟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脸贴脸。
夜深了,冷月像霜,落地窗把银白的光洒满屋。床上是一人一狗,占了最舒适的位置,牧三七四仰八叉地躺在祁墨身侧,肚皮朝天,祁墨却像一根笔直的雕像,衣服几乎平整到一丝褶皱都没有。沙上是蜷成一团的沈艾木,他像只八爪鱼,抱着被子,眼镜小心放在近处茶几上,伸手就可及。
突然,天花板上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!
“咚……咚咚……”
像弹珠弹到地的音响,突兀地划破寂静。
睡得正香的牧三七瞬间睁开眼,蓝色的兽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。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脸,茫然地等了几秒,没再有动静,于是翻个身准备继续睡。
“咚……咚咚……”
声音再来,这次更近、更清晰。牧三七竖起耳朵,确认声音来自楼上的房间。
它懒懒地打了个哈欠,不想理。毕竟没有什么比睡觉更重要。
牧三七伸直了身子,愉快地伸了个懒腰,随后一翻身,舒服地蜷缩在祁墨身边,整个头都埋进了身子里。
然而,诡异的事情生了。
“咚……咚咚……”
几乎是同一时间,床板下方,竟然也传来了相同的滚动声!就好像天花板上的那颗弹珠,穿透了楼板,掉到了床底。
牧三七眼神一凛,起身悄无声息地滑到床边,低下头。果不其然,一颗玻璃珠正从床底的黑暗中缓缓滚了出来,在月光下闪烁着诡谲的光。
它毫不犹豫地跳下了床,缓缓凑近床沿,正准备掀开床单一探究竟时
“唔……”
沙上的沈艾木忽然出一声梦呓,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翻过身,把脸埋进被子里,继续呼呼大睡。
牧三七看了沈艾木几秒,确定只是虚惊一场,这才转过身。
然而,它一回头,却直直撞上了一双漆黑如深渊的瞳仁。
一只穿着白色蕾丝裙的洋娃娃不知何时出现在它身后,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庞正面对着它,两只黑洞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它看。
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牧三七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“贴脸杀”
惊得心头一跳。
但它没有叫,反应快得惊人直接抬起前爪,干脆利落地一巴掌将洋娃娃扇翻在地。
什么鬼?大半夜的出来吓人,简直太没有礼貌了!
牧三七低头,一口叼起还在地上“装死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