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忠自己也是带队多年的老指挥员。倘若手下有人身患隐疾,他绝不会放人上一线,只会勒令其住院观察、静待康复。
“行了,别啰嗦了!”
李泽俊摆摆手,“待会儿行动,忠哥你稳住阵脚,别总往前冲。你都快退二线了,该把机会留给年轻人,别老挡在他们前面。”
“另外,你盯王宝这么多年,经验足、底子清。马军拟订抓捕方案时,你得在一旁把关,确保每个环节不出岔子。”
“你和阿军一起盯着,这次务必要干得干净利落,半点差池都不许有!”
让陈国忠参战,本身毫无争议;可一旦他在现场伤着、病着,麻烦就大了。
按理说,王宝残部已是强弩之末,但贩毒之人手里未必没枪。万一运气背,流弹擦过,李泽俊担的责任,可就不是写份检讨那么简单了。
“明白!”
陈国忠立刻应声。
他当然懂李泽俊话里的分量:说什么“让路给年轻人”
,表面是提携后辈,实则是护他周全。
对李泽俊交托的任务,他也毫无异议。毕竟,那个曾让他寝食难安的头号目标王宝,早已被李泽俊亲手拔除;对方麾下几员干将,也悉数落网。
他执意参战,只为亲眼见证王宝集团彻底崩塌。至于亲手擒敌?王宝伏法之后,那股执念反倒淡了。
“对了!”
陈国忠忽然想起一事,“队长,我在王宝身边埋了个钉子。行动时,他能起大作用。”
当初安插这名卧底,本意是借他摸清王宝集团的罪证链条,伺机收网。谁知卧底还没接近核心,王宝就被李泽俊雷霆拿下。
但眼下正值收尾攻坚,若这名内线能提供精准情报,对整场行动无疑是雪中送炭。陈国忠当即如实汇报。
李泽俊颔首:“好。忠哥,你负责再跟他接上线,这事你和马军共同推进。”
“局势已经明了,王宝集团撑不了几天。警方正在全线围剿之际,你让他在保命前提下,试探着站出来,争取拉拢一批人投奔我的堂口。”
“一来削弱对方抵抗力量,二来我这边确实缺人手。”
“等这事落地,往后怎么走,由他自己拿主意。”
“要是想调回警署,功劳一分不少,我还能保他再提一级;若仍愿坚守一线,过两天我就安排他转去阿力那边。不过,我的真实身份属绝密,半句不得泄露。”
敢深入毒窝当卧底的,必是警队里最锋利的刀:胆识过人,脑子活络,意志如钢。这样的人才,李泽俊怎会轻易放过?
更何况,他眼下正缺人。原计划等风头过去再扩编,如今机会撞上门来,哪有放手的道理?
至于投诚者里是否混着鱼龙,只要确有劣迹,事后随便找个由头就能送进监牢。收拾几个小喽啰,于他而言,不过是张嘴一句话的事。
陈国忠听得心潮起伏:“好!我尽快联系他,一有进展,立刻向队长汇报。”
当年派那人潜入王宝集团,陈国忠心里也知有些莽撞。那时他满脑子都是盯死王宝,苦于抓不到实据,明知风险不小,还是咬牙把他送了进去。
现在有了这个弥补的机会,陈国忠自然求之不得。他对李泽俊向来信得过,话一出口,便毫不犹豫地照办。
几句话工夫,李泽俊就把陈国忠提的几件事全摆平了。陈国忠随即把电话交还给芽子。
芽子接过手机,轻声问道:“阿俊,还有别的安排吗?要是没有,我就马上去查你刚发来的那张照片。”
没法亲自冲到前线,芽子心里确实有点失落,但她很快调整过来,这本就是工作需要,只是分工不同罢了;而她眼下这个位置,恰恰最能发挥她的专长。
李泽俊应了一声:“没别的事了。你一有进展,随时打给我,记得用暗号。”
电话挂断后,芽子立刻投入新任务的调查中。同时她也随时待命:虽说王宝已被李泽俊彻底拿下,余党势力早已溃不成军,但狮子扑兔尚且全力以赴,万不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、缺后援。
另一边,陈国忠和华生返回西区警署找马军汇合。下午的联合行动,两人都要参与;而且陈国忠手头还有不少细节,亟需与马军当面敲定。
李泽俊也没闲着。王宝集团内部虽安插了陈国忠的人,但那人资历尚浅,接触不到核心机密。许多关键线索,还得靠李泽俊亲自带人深挖,不单是他自己的人马,就连忠信义的罗定发等人,也被他悉数动员起来。
王宝倒台后留下的所有可用资源,李泽俊一个都不想放过:有旧仇的,该压就压;没过节的普通混混,该收就收。
他眼下有地盘、有资金,唯独缺人手。只要能把队伍真正拉满,李泽俊就有底气跟任何人硬碰硬。
一切都在稳步推进。只待今晚过去,他的实力必将迎来一次跃升。
时间转眼即逝,针对王宝残余势力的清剿行动迅速展开。
今天警队动作极快,情报工作做得到位,次次出手,次次见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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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止西区,哪怕有人逃窜至其他辖区,只要上了马军拟定的抓捕名单,照样会被押回。
西区主管张Sir站在警署三楼窗边,望着一队队被押回的人,心情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