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蓝色法拉利如同受惊的野兽,一路狂飙,冲进了位于京郊的一处豪华别墅庄园。
车还没停稳,庞龙就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,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别墅主楼的书房。
书房内,一个穿着中式褂子、面容精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红木茶桌前泡茶,正是庞天佑。
他看到儿子这副狼狈不堪、失魂落魄的模样,眉头瞬间拧紧,不悦地放下茶壶。
“看看你像什么样子!又在外边给我惹什么祸了?”
庞天佑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。
“爸!爸!出事了!我……我惹到不该惹的人了!”
庞龙冲到父亲面前,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变形。
“在京都,还有我庞家不该惹的人?”
庞天佑冷哼一声。
但看着儿子不似作伪的惊恐,语气稍缓,“说,惹到谁了?顾家?华家?还是叶家的小辈?”
“不……不是他们……”
庞龙猛摇头,喘着粗气,“是……是江焱!”
“江焱?”
庞天佑愣了一下,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随即,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那扇名为“恐惧”
的潘多拉魔盒!
他的脸色“唰”
地一下变得惨白,猛地站起身,带倒了身后的黄花梨木椅,出“哐当”
一声巨响。
他死死盯着儿子,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:
“江……江焱?你是说江焱?他没有死?他……他回京了?你确定是他?”
“确定!他亲口说的!他……他还让我带话给您!”
庞龙被父亲前所未有的失态吓懵了。
“带什么话?!快说!!”
庞天佑几乎是在咆哮。
“他……他说。”
庞龙咽了口唾沫,艰难地复述道:
“回去告诉你爹庞天佑,打你的人,叫江焱。让他好好想想,几年前西山那场夜宴,他为什么能活到今天。”
“西……西山夜宴……”
这四个字,如同四根冰冷的钢针,狠狠扎进庞天佑的心脏!
他眼前一黑,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,幸亏扶住了沉重的红木书桌才没有摔倒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,巨大的恐惧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,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那段他拼命想要遗忘的恐惧,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