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完试之后那几天,杨锦天差点把自己劈成两半用。
李贤珠那边考完当天就要庆祝,李诱墨那边也是同一天。他上午陪着李贤珠吃了顿大餐,下午又赶场子似的跑到李诱墨那边,说是公司临时有事耽误了。两个女人都没起疑心,倒是他自己跑得气喘吁吁,心里暗骂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不过渣男当久了,本事也就练出来了。
北欧滑雪那趟,他算是把时间差玩到了极致。四个女人,三个滑雪场,他一个人来回倒腾。先是李莎拉和崔惠廷这一组,这两人倒是省事,凑一块儿了,省了他一趟。然后是李贤珠,最后是李诱墨。他订了三班不同的飞机,跟每个女人都说公司临时有事要晚到一天,实际上就是在三个滑雪场之间来回窜。
白天陪这个滑,晚上飞过去陪那个住。有时候刚从一个女人的酒店房间出来,转头就上了去另一个城市的飞机。三天轮一遍,中间还得找借口“公司有急事”
消失半天,补个觉再继续。
好在他身体素质够好,换一般人早就垮了。
李莎拉和崔惠廷那边最省心,两个女人凑在一起有说有笑的,倒也没太缠着他。李贤珠那边最要命,这女人心思细,问了好几回“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累”
,他只能说是公司那边事情多,熬夜开会开的。李诱墨倒是没多问,就是每次他走的时候眼神有点不舍,搞得他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。
但过意不去归过意不去,该做的还是得做。四天轮完,三个滑雪场全跑了一遍,愣是没出一点岔子。杨锦天自己都觉得,这本事要是用在正道上,什么事干不成。
结束了北欧的行程,李莎拉和崔惠廷先回了百新国,李贤珠和李诱墨也各自回家。杨锦天打着走亲戚的旗号,单独坐上了去欧洲西部的飞机。
这次倒是真的走亲戚。
玄菟园还是老样子,中西合璧的院子,看着气派,但骨子里透着一股老派的讲究。杨锦天进门的时候,园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个佣人在打扫。他轻车熟路地往正厅走,还没进门,就看见杨锦方坐在那张他常坐的太师椅上,翘着腿,手里端着杯茶,一脸不善地打量着他。
“你还没死啊?”
杨锦方的声音不高不低,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杨锦天翻了个白眼,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顺手竖起中指:“你死我都没死。”
杨锦方冷哼一声,没接这个话茬,低头喝了口茶。
两个人的关系能恶劣到这个程度,在杨家也算是独一份了。说起来也奇怪,杨锦天跟杨锦方的双胞胎弟弟杨锦元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,偏偏跟这个哥哥就是不对付。除了没有当场动手之外,恶言恶语已经是家常便饭了。杨锦天有时候想想,他跟杨锦贺的关系都比跟杨锦方强不到哪去——当然,他跟杨锦贺那是真的见了面就要动手的,跟杨锦方好歹还能坐下来谈事。
杨锦方比杨锦天大两岁,一九八七年出生的,今年二十二。西方杨家如今不比从前了,各大分支都退居幕后,各自管着一摊产业。杨锦方和杨锦元两兄弟管的是投资和金融能源这块,手里攥着西方杨家最大的资金池子。关系不好归不好,但有利益的事情,还是肥水不流外人田。这一点上,两个人倒是心照不宣。
“锦元呢?”
杨锦天四处张望了一下,“我收到消息说他在玄菟园。”
“出去了,晚上回来。”
杨锦方把茶杯放下,看了他一眼,“你专程跑过来,不会就是为了找他的吧?”
杨锦天从包里掏出那份新能源计划书,扔到他面前。杨锦方接住了,翻开看了一眼,眉头挑了一下,没说话,继续往下看。
他看东西比藤原信义快得多,毕竟是做能源投资出身的,这行当的门道他比谁都清楚。十几页的计划书,十来分钟就看完了,然后合上放在茶几上,靠回椅背上。
“烈阳会那边出了九亿,百分之五?”
“对。”
杨锦方点了点头,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,像是在算账。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了,语气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,但内容倒是正经的。
“二十亿,百分之十。”
杨锦天皱了皱眉:“烈阳会那边九亿才五个点,你这边二十亿要十个点,账不是这么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