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尖纤细白皙,手腕上皓白细腻的皮肤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玉光。
“棕的。”
青雀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棕的。
是她原先的色。
不是梦里面那片灰白,怎么也揪不回来的银。
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像没叠好的麻将牌,哗啦啦倒了一桌子。
神策府。
议事大厅。
符玄拍桌子。
自己打了个哈欠。
然后……然后当着全罗浮众人的面,把代理将军的嘴巴给堵了。
用她自己的嘴巴。
青雀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再往前倒。
梦境里那些更离谱的东西像涨潮时的海藻一样缠上来,巨树、人脸、金色枝条、铺满海床的红色眼珠、铺天盖地砸下来的枝干,以及自己站在鱼的脊背上,手里捏着琼玉牌,跟一整个世界的怪物对峙。
还有那一刀。
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。
手指按在针织衫上,透过布料能感觉到皮肤完好无损,腰肢纤细柔软,没有被横着劈开的痕迹。
可是那种冰凉的东西从后腰进去、从肚子出来的感觉,像是有人拿冰水在她脊椎上浇了一道,即便醒了也还残留在神经末梢。
“所以……”
青雀眯起碧绿的杏眼,眼尾那点上挑的弧度这会儿挂满了怀疑。
“到底是赢了,还是没赢啊?”
记忆在最后关头断片了。
她能想起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走马灯里符玄的影子,符玄站在一片白光里头,嘴巴一张一合的,好像在骂她,又好像在喊她名字。
然后她就醒了。
“既然醒了,那大概是赢了吧。”
青雀迅完成了逻辑闭环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理由很简单:要是输了,她怎么可能还醒得过来?
这说明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