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是没动,指望这声音自己消停。
医疗场所嘛,难免有点奇怪的动静,说不定是哪个伤员在做康复训练呢?
又说不定是白露大人在摆弄什么新研制的药杵呢?
又说不定是某个云骑军的大哥做梦做到打桩呢?
可是这声音的节拍,太有规律了,太有激情了,太——
“蹦迪!”
青雀掀开被子,两眼瞪着天花板,嘴巴里蹦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她的语气是困惑的,表情是空白的,脑回路是短路的。
丹鼎司。
罗浮仙舟最正经的医疗机构。
这地方传出来的声音,可以是呻吟声,可以是药罐子咕嘟声,但绝不应该是蹦迪的鼓点!
而且那鼓点越来越密集,低音炮隔着墙板震得木屑都往下掉。
隐约还能听见有人在哼,不,不是在哼,是在喊,扯着嗓子喊!
青雀猛地坐起来。
她抬手,毫不犹豫,给自己左边脸蛋儿来了一记清脆的耳光。
“啪!”
疼!
她反手又补了右边一记。
“啪!”
更疼了。
两边脸颊火辣辣的,白嫩的皮肤上以肉眼可见的度浮起两个红印子。
但她顾不上疼,重点不是疼不疼,重点是疼完之后,那“咚咚咚”
还在敲。
“真实存在的。”
她小声说,语气像是在确认某种宇宙真理。
然后她忽然嘻嘻笑了一下,笑得有点贱,有点傻,又有点劫后余生的快意。
疼的好啊!
疼说明清醒。
疼说明她现在确确实实站在现实的地面上,呼吸着现实的空气,听着隔壁莫名其妙的蹦迪声。
“行吧。”
青雀摸了摸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