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殿中气压骤低,因为这正是他们想分开的两件事,而对方直接合在一起。沈昭宁没有看使者,她看第四条。“称随其主。”
她问:“‘主’何指?”
使者答:“夫还是国?”
她再问,使者微停。
然后说:“夫,即国。”
这句话落下,连内阁次辅的手都微微收紧,因为这意味着,一旦成婚她不再只是“嫁过去的人”
,而是被纳入对方体系的人,而且是以婚为入口。
四皇子终于开口:“那我朝之名如何存?”
使者看向他“在前,在后”
他停了一下“看约。”
“何约?”
“你们给的。”
这一刻,沈昭宁眼神微动,她听懂了,这不是条款,是回收,对方把一半规则写出来,另一半留给你写,然后用你的内容,反过来约束你。
她合上聘书,说:“第三条需改。”
使者没有反对,只问:“如何改?”
她一字一字:“入境不成,婚礼之后方成。”
这是第一刀,把“时间点”
往后推。
使者点头“可以。”
答得太快,礼部尚书一愣,四皇子皱眉,沈昭宁没有动,她知道不对。
她问:“你们要什么?”
使者看她,第一次,露出一点像是笑的东西“第四条不动。”
殿中一静,他们明白了,对方让出“时间”
,换“定义权”
,只要“称随其主”
成立那无论什么时候成婚,她一旦“成”
就彻底归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