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阳正领着巡察队清剿邪佛宗分坛。
指尖的浩然金笔刚落下一个“焚”
字,漫天金光便将黑佛虚影烧成飞灰。身旁亲随递来传讯符,他神念一扫,笔锋猛地顿住。
“东方清砚……回东临了?”
王明阳低声自语,眸底掠过一抹锋锐的光。
二十多年了,这根刺扎在他心头太久。文心洞天凭空消失,他翻遍了东玄大陆都没找到线索,唯一的疑点,就是当年举族迁徙的东方家。
当年他花了大代价,请玄元观的天机道士推演方位。
那老道士耗了近百年寿元,最后只摇着头说人已不在东玄大陆,再往细里推,便死活不肯了。
玄元观背靠化神老祖,他纵然是儒圣,也不好强逼。
这事便悬了二十多年,成了他的一块心病。
“撤。”
王明阳收了金笔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邪佛宗的事先放一放,随我去东临城。”
邪修可以慢慢清剿,可东方清砚这条线,一旦放跑,再想抓到就难了。
三日后,东临城。
王明阳独自一人进了东方氏祖宅。
他没惊动柳家,也没带随从,指尖拂过祠堂供桌的木纹,神念顺着地脉缓缓往下探。
触到那层若有若无的空间余韵时,他唇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果然有问题。
东方清砚突然回来,必然和祖地底下的东西有关。
他没动底下的禁制,也没大肆搜捕。
只在城池四周悄悄布下十八枚巡天儒玉,神念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座东临城。自己则坐镇城中客栈,闭目养神。
他不急。
既然回来了,就不可能永远不露面。
城西百里外的荒谷山洞里,东方清砚盘膝坐在石台上。
指尖那枚约定好的传讯符,早已凉透。
说好两个时辰在土地庙汇合,可一日过去,十日过去,一月过去……
转眼,便是三年。
起初他以为江辰得手后先行撤离,或是被柳家巡卫缠住了。
可等了足足三年,别说人,连半分传讯波动都没有。
他翻遍了先祖留下的《东方朔随笔》,关于这处秘境的记载本就零散,只提了五行考验与寿元果,半字没提出口在哪。
东方清砚心里渐渐沉了下去。
他不是没猜忌过江辰独吞机缘一走了之,可转念想起对方沉稳的心性,又觉得不像。
寿元果虽珍贵,却还不至于让一个能渡七九雷劫的天骄毁诺。
终究是放心不下。
再加上寿元将近,他耗不起下一个五百年。
压下心底的不安,东方清砚换了身半旧儒衫,用易容膏改了眉眼,决定潜回东临城探探虚实。
哪怕只看一眼祖地的动静,也好过在荒谷里瞎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