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入夜,月色昏沉,云层压得很低。
东方清砚借着夜色掠到祖宅外墙外,收敛了全部浩然气,正想摸进祠堂看看地脉封印的状态。
耳畔忽然响起一声淡而沉的笑,像惊雷般炸在耳边。
“东方长老,久违了。”
东方清砚浑身汗毛瞬间竖起。
他想都没想,袖中一道“遁”
字墨宝瞬间炸开,淡金色灵光裹着身形,朝着城南方向疾掠而去。
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。
王明阳的身影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素白儒袍不染纤尘,指尖捻着一枚温润的白玉印,周身六阶的威压隐而不。
他看着东方清砚仓皇遁走的方向,非但不恼,反而笑得更甚。
“跑?你跑得了吗。”
六阶儒圣的神念铺天盖地压下来,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瞬间锁死了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。
东方清砚只觉得身后的威压越来越重,四周的空气都变得黏稠如泥,每前进一步,都要耗去数倍灵力。
他咬着牙,指尖连弹。
三枚五阶极品的先祖墨宝同时炸开。
“破”
“疾”
“散”
三个金字凌空成型,金芒暴涨,硬生生在神念大网上撕开一道缺口。
可也就是这一耽搁,王明阳的身影已经追到了身后百丈。
他抬手虚按,一个沉甸甸的“镇”
字带着浩然金光,当头砸了下来。
东方清砚猛地回身,袖中本命儒笔疾挥,一道“御”
字墙横在身前。
金字相撞的瞬间,狂暴的气浪四下炸开。
他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,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数十丈,后背重重撞在山岩上。
五阶后期与六阶,看似只差半步,实则天差地别。
若非东方氏传承的浩然气更为精纯,又有先祖留下的墨宝底牌,这一击便能让他重伤倒地。
“东方家的本命儒笔,还有压箱底的墨宝,倒是不少。”
王明阳缓步踏空而来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,“只是你今日把家底都掏光,也别想走出这百里地界。”
东方清砚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素白的儒袍上沾了尘土与血痕,鬓散乱,往日的清贵儒雅荡然无存,只剩狼狈。
他心里清楚,硬拼绝无胜算。
只能往人烟稀少的十万大山里钻,借着地势周旋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他足尖一点,身形朝着西侧深山窜去。
沿途不断抛出符箓与阵盘,试图阻滞追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