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却在即将触及到灯虫的瞬间,被那无害的幽幽蓝光逼退似的,忽地消散。
利爪停留在老矮人眼前。
老矮人一动不动,只是瞳孔放大,连呼吸都忘记。
在那一瞬,老矮人还以为自己终于要去和他死去的战友们于英灵殿重逢了。
老矮人不畏惧牺牲。
但喀迈拉身上的气息,却是直直渗入神经的毛骨悚然。
仿佛……死亡具象化了一样。
纯粹的、浓郁的死,通过空气入侵生物躯体,触了生物的本能防御措施。
可所有防御措施都有一个度,一旦过这个度,就很容易导致大脑宕机。
专业的术语叫做“应激”
。
老矮人当然不是那么脆弱的存在。所以——老矮人缓慢转动眼珠,盯着中途收手的喀迈拉,心底僵硬的想:古怪的肯定是这只恶魔本身。
只是。
老矮人:“为什么,收手了?”
喀迈拉:“……”
喀迈拉看向一旁飞舞的灯虫。
幽幽的蓝光,清冷又清澈。
喀迈拉自言自语:这是自保,我可以杀了你,实际上,我的脑子里无数的声音让我杀了你,真奇怪啊……我现在总感觉我能很轻易杀死所有生命,哪怕是原本让我觉得棘手的你。”
喀迈拉:“但是……”
身上的黑色咒纹不知何时已经扩散到全身喀迈拉,顶着同样扩散到眼部,形状好似泪痕的古怪黑纹,再度将视线放回老矮人脸上。
他低声张口道:
“但是,他知道了,依旧会不高兴。”
“我不想他不高兴。”
“而我又恰好能打过你了。”
所以,硬生生压下了心底躁动的声音,喀迈拉收回了利爪。
老矮人:“……你是恶魔吧?”
喀迈拉:“不是。”
老矮人:“少骗人了,你绝对流淌着魔的血,我不可能认错!”
“我不否认我体内有一半恶魔的血。”
喀迈拉平静地歪头,灯虫停留在他羊角上,“但如果人类不喜欢,我就永远不会是恶魔。”
喀迈拉:“我只是……他家的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