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绍眼见那密函被碳火烧成灰烬,却也面无表情,“这次幽州派来的使臣,是符存之子幽州节度使行军司马符侯。”
“他想要见您。”
郭绍进前一步,压低声音道。
“三天前在麟德殿内不是见过了吗。”
张景初道。
“那天晚上人太多了,不好说话。”
郭绍回道,随后他将带来的一箱金饼呈至张景初的桌上,“这是符侯所献,他毕竟也是陛下的爱将。”
“右相这样瞒着陛下…”
郭绍有些犹疑,“会不会不太好。”
张景初看着那箱颇有诚意的金饼,“那就见上一面吧,你来安排。”
“喏。”
郭绍叉手应道。
黄昏时分,张景初出了宫,并在西市的波斯邸店与幽州节度使行军司马符侯便服相见。
符侯也换了一身便服,从京邸骑马来到了西市。
“这不是符侯吗?”
逛荡西市的几个枢密院武官,曾与符侯一同跟随其父符存上过战场,其中在京房主事杨监真与薛琼与之还算有些交情,即使是便服,也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杨监真本想上前去打招呼,却不曾想都进奏院的人先一步走近,并将符侯带进了波斯邸店,“符司马,这边请吧,都已经安排妥当了。”
“那些是都进奏院的官?”
薛琼怀疑道。
“都进奏院的人怎么会和藩镇边将私下见面。”
杨监真瞪着眼睛道。
“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薛琼遂拉着杨监真偷偷跟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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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市波斯邸店
二楼的一间房门被缓缓推开,符侯脱了靴子踏入内,见张景初身穿长衫,端坐于屏风之前,神色自若,气度非凡,不禁紧张了起来。
就是以往里同父亲跟随天子在那战场之上,也没有这般的紧张。
“下官幽州节度使行军司马符侯,拜见右相。”
符存上前叩拜行礼道。
“符司马是有功于大昭的功勋,我一纳土归顺之臣,当不得如此大礼。”
张景初虽然如此言语,却也没有从座上下来。
符侯抬起脑袋,“张公乃是陛下敕封的国公,亦是通过宣麻拜相的国朝宰相,百官之,见相公,岂有不拜之理。”
“你父亲还好吗?”
张景初似关切的看着符侯问道。
“张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