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酒席间,有人打趣道:“这秦贤弟才华斐然,就是太惧内了些。”
&esp;&esp;“就是!”
有人附和道,“不去花楼听曲便罢,这同窗之间的酒宴也不来,当真是嘿嘿,对了,听说他是个赘婿,沈贤弟,你与他是同乡,这是真的么?”
&esp;&esp;沈延青笑笑,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,自罚了一杯酒后才道:“逐星并非有意不来,而是他夫郎临盆在即,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&esp;&esp;“不过是夫郎怀胎生子,又不是他生,有甚放心不下?”
&esp;&esp;沈延青闻言皱了皱眉,沉声道:“生子艰难,如何能放心得下?孙兄,你也是有家室的人,如何不能将心比心?”
&esp;&esp;孙生嗤了一声,回道:“谁家媳妇夫郎不生孩子,装什么十八怪,矫揉造作。”
&esp;&esp;“就是就是——”
又有人附和。
&esp;&esp;沈延青越听越恼,心想融不进去的圈子何必硬融,匆匆喝了两杯便以不胜杯杓为由悄悄走了。
&esp;&esp;回到家中,沈延青去言瑞院中寻云穗,只见言瑞包得严严实实坐在屋里,脚边放了两个烧旺的火盆,手里还揣着暖炉,漂亮的桃花眼笑得弯弯的,活像只小狐狸。
&esp;&esp;“沈君回来啦。”
不等沈延青张嘴问,他又道,“穗儿在小厨房呢,我让小绿去喊。”
&esp;&esp;沈延青点了点头,逡巡一圈,突然发现秦霄竟没守在言瑞身边。
&esp;&esp;这人不是早走了么,怎么还没到家?
&esp;&esp;“沈君,你在找什么?”
言瑞眨着大眼睛问。
&esp;&esp;“哦没什么,就是看这门敞得挺开,怕吹着你了。要不我关一扇?”
&esp;&esp;“别别别——”
言瑞连忙阻止,“好容易透会儿凉气,再关上一扇,要热死我了。”
&esp;&esp;沈延青见他裹得毛敷敷的,确实不会冷。
&esp;&esp;等了片刻,云穗端着茶盘走来。
&esp;&esp;“来,你的燕窝汤。”
冒着热气的雕花银盏落到了言瑞手边,接着一个大白瓷碗落到了沈延青手边,“来,你的解酒汤。”
&esp;&esp;解酒汤晾得半温,正好入口,沈延青向云穗投去一个笑,然后才端碗喝汤。
&esp;&esp;“啊~~~好穗儿,今天就不喝了嘛~~~”
说着言瑞就伸手要扒云穗的手臂。
&esp;&esp;云穗抱着茶盘,往旁边一挪,站到了沈延青身边,鼓着巴掌大的脸,假装严肃:“不行的,秦郎君特意交代过我,这个补汤是你每日必喝的,不要撒娇啦,快趁热喝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连你也听他的了!”
言瑞撅起水润绯红的小嘴,“你不是跟我最最好么,得听我的”
&esp;&esp;沈延青闻言抢道:“三公子,这话就说岔了,我家穗儿自然跟我是最最好。”
&esp;&esp;言瑞听完先是一愣,然后撑着腰笑了起来。
&esp;&esp;云穗羞赧得捏了一把沈延青的侧腰,青天白日的这人怎的说这些!
&esp;&esp;“符真,笑什么呢?”
不知不觉,秦霄顶着一身寒风走了进来。言瑞朝他招招手,附耳说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