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书嬿穿着量身定做的官服,更显得身形修长。“臣查看最新的舆图和历年卷宗,现丹州边境有一条曲江。而曲江离秦州不过两百里,离丹州更近些的肃州,旱情便减轻许多。”
希云暗暗点头,若非收复丹国,书嬿这个方法还难以施行。
一位老臣突然惊呼,“崔尚书是想把曲江江水引过去不成?”
“有何不可?”
“不可啊,陛下。两百里,这得挖多久,怕是要掏空了国库,倘若外敌来袭,国库空虚,可如何是好!”
保守的臣子们纷纷赞同。
“的确如此。”
“还请陛下三思。”
“若国库空虚,大厉危矣!”
。。。。。。
“好了!”
希云一出声,这些人便安静下来。“崔尚书不过说个开头,你们便一堆话堵着了。照这样,那便什么事都别做,安坐京城等死吧。朕记得朝中有不少官员是从秦州苦读上来的,你们可愿看家乡百姓常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。崔尚书,你继续说。”
“臣的确是打算引曲江水到秦州。若国力允许,可将曲江水引入清河上游,这样一来,不光秦州百姓受益,便是清河下流。因为人口众多、水源日渐匮乏的城市也会得到极大好处。”
说到这儿,书嬿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眼刚才带头反驳的老臣。
“刚才反驳的大人只想着开挖河道劳民伤财,但你们可计算过每年秦州赈灾的耗费。据本官得到的消息,朝中每年要耗费三十万两白银到秦州,而陛下如今宫里一年的开支也不过十二万两而已,陛下节俭,今年的开支想必更少。若修好河道,每年多出来的三十万两白银还不够充作军资吗?”
大臣们面面相觑,半晌,还是有老臣不服气,只不过语气比之前稍弱。
“陛下刚登基不久,便劳民伤财,怕是不妥吧。”
“这个曹大人便不必忧心了。崔尚书,照你的想法,开凿河道需多久?”
“十年。”
众臣哗然,书嬿却毫不变色,
“当然,也可缩减到五年。不过,为大厉和陛下计,十年最好。每年开凿二十里,劳工便征集各地监牢内的死囚,可省去大笔雇佣开支,若河道挖成,还请陛下降旨赦免他们的死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