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从们将自尽的奴隶投入篝火之中。
第四个奴隶上台时,王太后兰姜再也受不了了。
她一步步走下高台,拔出侍从之剑。奴隶慌乱地跪下,无措求饶。
兰姜双手握住刀柄,发了狠一刀砍下奴隶头颅,鲜血飙升,她大喝道:“尔等卑贱之人,也敢伤吾儿!”
“贱奴,既轮到尔等献祭,还不快献上血肉来!”
兰姜浑身沾血,挥剑乱砍,“荒唐!荒唐——”
发饰乱了,衣服脏了,兰姜弃了剑,让侍从将先王配剑拿来。
“既然天不容吾儿,那就由我这个当母亲的,亲手了结。”
先王之剑呈上,兰姜抚过剑身,恍若先王还在之际神情温柔,然拔出剑后,只剩一片肃杀。
兰姜持剑向百里霁而来。
百里秩站了起来,神情阴冷。
兰姜持剑欲挥之际,百里霁道:“母亲,儿不会死,还请您饶儿一命。”
“胡说什么。”
兰姜眼里无泪,早已流干。
百里霁道:“儿断不会死得如此轻巧,还请母后旁观。”
兰姜闻言:“贪生怕死之辈,竟宁愿受此屈辱!”
百里霁并不解释。
兰姜轻笑出声,笑得干涸的眼眶涌出新泪:“好,我成全你。”
“你打小就有自己的主意,我这个当母亲的,从来就——”
兰姜没有说完,剑就跌了下去。
那股气力散了,就握不稳这剑了。
“你父王的剑,留给你,是死是辱,自己定夺罢。”
兰姜一步步离开她的大儿子,一步步重回高台,那才是属于她的位置。
百里霁心中悲凉,并未捡起父亲的剑。
百里秩道:“继续!”
奴隶们为王太后震慑,一时之间不敢上台。官员逼道:“既如此,那就剐了你们献神。”
第五个奴隶还是上台了。
他问百里霁为何要如此:“吾等卑贱之人,您贵为先王长子,当真心甘情愿替奴献祭?”
百里霁道:“酷刑残杀之下,惨叫祭声响亮,响得人心难安。”
奴隶笑了,将匕首塞到百里霁手中:“大公子既然如此好心,请自剐一块血肉救奴。奴心善,不忍加害于您。”
百里霁问:“你想要哪块血肉。”
奴隶道:“请您割下自己的舌头。”
百里霁手凝滞,奴隶跪拜高声道:“请大公子割下自己的舌头,救卑奴的狗命一条。”
百里霁道:“好。”
匕首断舌,血流不止。奴隶双手讨要,百里霁将断舌与匕首皆给了他。
奴隶道:“多谢。”
他高捧断舌站了起来,于祭台上喝道:“诸位奴隶兄弟,我已替诸位试探了大公子真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