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层次解放,一段时间内只能使用一次。
恩赐之力对身体的负担太大了,连续使用会让身体崩溃。这不是意志能够克服的,这是物理层面的限制,就像一张纸被撕碎了,你再怎么想把它粘回去,它还是碎的。
但血牙不在乎,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——不能输,不能在人类面前输,不能在他最恨的种族面前输。
“给老子……动起来……”
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老子……还能战斗……”
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。但那些光芒不是稳定的,而是在剧烈颤动,如同一条被勒得太紧的绳子,随时都会断掉。
他的肌肉膨胀得更加夸张,但膨胀的度不均匀,有的地方大,有的地方小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他的皮肤上的裂纹在扩大,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涌出,但那些裂纹的边缘不是平滑的,而是锯齿状的,如同被撕开的布料。
他的身体在崩溃。
但他没有停止他的行为,他的意志在压榨他的身体,在逼迫他的极限,在用最后的生命换取最后的力量。
他的独眼中,那簇即将熄灭的火焰猛地窜高,燃烧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。
“老子……是血牙……是赤血部落的战争酋长……是五阶巅峰的强者……老子……怎么能在这种地方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一个声音,从废墟高处传来。
斯达塔尔从石阶上翻身而下,三丈落差在它脚下如同平地,落地时碎石微微下沉,却没有出任何声响,它迈开脚步,朝深坑边缘走去。
每一步都踏得不紧不慢,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暗红色的恩赐气息在它周身流动,不是血牙那种燃烧的狂躁,而是一种压迫感。那股气息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,让空气都变得凝重。
血牙跪在碎石中,身上那股刚刚重新燃起的暗红色光芒还在跳动,他的肌肉在膨胀,青筋在暴起,皮肤上的裂纹在扩大。
斯达塔尔走到他面前,停下脚步。低下头,俯视着这个浑身浴血、筋疲力竭、却依然不肯倒下的兽族战士。
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,没有愤怒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残酷的平静。
“我说,够了。”
斯达塔尔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铁锤,砸在血牙的心上。
血牙抬起头,看着斯达塔尔。他的独眼中,火焰在跳动。他的嘴张开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而倔强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阻止我……这是荣誉之战……你也用先祖的名义过誓……任何人都不能打断……”
斯达塔尔没有说话。它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朝着血牙的方向轻轻一按。
那一刻,血牙身上的暗红色光芒猛地一颤,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咙的野兽。那些正在跳动的恩赐之力,在斯达塔尔掌心的压迫下骤然收缩,缩回了血牙的体内。
他的肌肉停止了膨胀,青筋停止了暴起,皮肤上的裂纹开始缓缓愈合。他的身体失去了支撑,向前倾倒,双手撑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
“你已经输了。”
斯达塔尔的声音依然平静,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。
“用了深层次解放,以四阶巅峰的力量,打了这么久,还没有杀死一个没你等阶高的人类。”
“你真给我们灰烬部落丢脸。”
丢脸,那两个字,很轻,但落在血牙的耳朵里,却重如千钧。
他的身体猛地一僵,他的呼吸停了一瞬,他的独眼中,那团燃烧的火焰剧烈跳动了一下,然后黯淡了下去。
“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