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我爱珠珠。”
他这句话叫阮瑞珠心口一跳,这不是他第一次听,但从未有一次像这样叫他想要流泪。
“从我十八的时候,我就发现了这件事。我也爱您,爱爹,我比谁都珍惜这个家。没有您,我早就冻死在那个冬天了。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,能够遇见您和爹。你们给了我那么好的生活,给了我很多关心和爱。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们。”
“其实很多年前,刚和珠珠在一起的时候,我就提出把这件事告诉你们。是他一直阻拦我,说你们会很伤心,他不想你们伤心痛苦,叫我别说。您一直让他去相亲,他有口难言,但也从来没说过一句不是,回来还要怕我不高兴,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,他自己也很难受。”
徐广白是很内向的,甚至是个很寡言的人。从小到大,接触过他的人,无一例外的评价都是如此。他把自己和外界的界限划得很开,心墙很高,这也是苏影先前最苦恼的地方。
他们做了将近二十年的母子,苏影都从来没有听到他推心置腹过。苏影怔然,像是第一次认识徐广白。阮瑞珠紧紧地攥着徐广白的手,退出那怀抱,仍然固执地挡在他面前。
他哭得停不下来,呼吸急促到困难的地步,但仍然不肯让开,一只纤细的胳膊护住身后的人。苏影看向俩人,心痛如绞。
“你们从小就黏在一块儿,这种感情只是习惯使然,你们只是习惯了彼此的陪伴。”
“不是的,不是习惯,我我只想和哥哥在一起。姨,对不起。”
阮瑞珠抽泣着说,徐广白看他快要哭晕过去,太阳穴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。
“你们,从今天开始分开住,不许再见面。你们什么时候改好了,什么时候再认我这个娘,这个姨!除非你们都不要这个家了!”
苏影“腾”
地一下站起来,她起身的速度太快,一阵眩晕猛地袭来。
“姨!”
“别再喊我了!”
苏影受不了了,她浑身都疼得发抖,千刀万剐也不过如此。阮瑞珠身上的红痕,仿佛全打在她身上了,看一眼都疼得钻心。
“徐广白,你搬出去。”
苏影狠狠地闭了下眼睛。徐广白沉默片刻后,答应下来。阮瑞珠觉得心脏都被四分五裂了,他绝望地哭喊,抓着苏影的腿求她不要赶走徐广白。
苏影压根儿连眼睛都不敢睁,她怕自己多看一眼都受不了。整个人僵在原地,像被抽干了灵魂。
“我走,娘,你不要再为难珠珠。”
徐广白撑着已经跪麻了的膝盖站了起来,他从身后把阮瑞珠抱起来,阮瑞珠一感知到他的触碰,整个人仿佛碎了一般。他死死地抓着徐广白,嘴里不停地说:“别走!别走!”
苏影一个跨步上前,直接抓住阮瑞珠的胳膊要他松手。
“这是咋啦?”
徐进鸿一进门就看见这幅场景,吓得咬破了嘴唇。苏影剜了他一眼,厉声道:“徐广白你还不走!”
阮瑞珠的手终于落了空,徐广白红着眼睛看了他爹一眼,转身就往卧室走。
暂时分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