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他们有四个男孩玩得好。小辫儿(小辉),小屁儿,大骚驴,非洲。
先是非洲交了新伙伴,慢慢淡出群体。而后大骚驴不再跟小辉说话,还提议把他踢出去。
小屁这头放不下骚驴,那头也不愿绝交小辉,就提议一起开个会。
“我妈不让我跟小辫儿玩。”
骚驴说。
“为啥?”
小屁儿问。
“他有精神病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小辉说。
“你有。你吃豆皮都不嚼。”
“他没有。”
小屁也说,“他就是馋。”
“我妈说了,精神病传染。”
骚驴说,“你爸传给你姐,你姐传给你。然后你传给我俩。”
“得了精神病,一个传染俩。问我怎么办,再去传染俩!”
小屁说。
“我没有精神病。”
小辉仍旧道。
“反正我不能跟他玩儿。”
骚驴对小屁说,“你选吧。你要跟他玩儿,我就跟你绝交。”
小屁想了想,说:“我不能让他一个人。”
从那以后,小辉只剩小屁一个朋友了。但小屁,还有许多其他的朋友。放学以后,小辉常常独自回家。一边走,一边甩着小屁给他的溜溜球。
那天傍晚,溜溜球的绳子断了。小辉蹲在楼下,拧着摔碎的两个半球。这时远远地,见妈回来了。刚要叫,楼上的胖姥拉开窗户。
“艳霞啊!你家燕儿搁我这呢!我晌午头去买菜,瞅见她搁那个菜市场门口。。。”
刘艳霞一路小跑到楼下,点头哈腰地答谢,想要止住她的大嗓门:“哎你费心了,费心了。”
可胖姥还是那么大喇喇地说着,眼睛转着圈瞟:“不说这天儿多冷呢,万一让人拽去欺负了咋整?”
刘艳霞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,半天没说出一句话。
“还是关屋里吧。”
胖姥说,“别让她出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