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不丁的,祁熹发问。
男子臀部一紧,放在地面上的双手,下意识的紧紧握住。
“因为那种酒,才会与对方共妻,导致自己妻子惨死,一尸两命。”
祁熹又道。
不是疑问,是肯定。
男子深提一口气,半晌,仿佛忘记了呼吸。
“知道什么,都说出来吧。”
祁熹黑眸深深:“此事牵连甚广,不要想着摘清自己,一个不好,你一百个脑袋,都不够掉的。”
男子身子猛的一颤,继而,开始不受控制的哆嗦。
这女子太可怕了。
比那个爱打人的胖子还要骇人。
身前的女子,音色清冷,气场强大。
他深知,付以欢不会要了他的命,但是面前的女子。
给人一种,她所说的话,都会实现的感觉。
男子心理防线彻底崩塌,肩膀塌了下去,整个人透着颓靡:“我也是无意间,接触到了那种酒,初喝时,觉得神清气爽,精神充沛,日子一长,我发现那种酒成瘾。”
“他们私下里,称那种酒叫做美人酒,刚开始,价格不高,我们都喝得起,逐渐的,价格越来越高……可我已经成瘾,我没有办法……”
男子说到此处,嗓音哽咽,胸膛剧烈起伏:“后来,我无意间接触到了右护法,他看上了我家夫人,提出了共妻的主意,我能得到的好处便是,每月一壶美人酒。”
“你可知那右护法现在何处?”
祁熹半眯起眼,问道。
男子想了想才回:“城北,高鸣寺。”
祁熹和付良交换一个眼神。
付良吩咐衙役将其押送监牢,男子喊冤的声音响彻这方天地。
“我没有杀我娘子!我和她青梅竹马,从小一起长大!我真的没杀!你们要相信我啊!”
高鸣寺
计都行至祁熹身侧:“这件事需要让主子知晓吗?"
祁熹迈步往前走,计都紧随其后:“我有种不好的预感,这个案子不小啊!你家主子在哪呢?”
计都回:“黑狱。”
祁熹:“……”
她听黑甲侍卫提过黑狱。
听说,那是一个比清御司牢房还要恐怖的地方,关押的犯人大多穷凶极恶。
每日,都会有人被送进黑狱。
每日,都会有人被抬出黑狱。
从黑狱抬出来的人,即便已经咽气,那里的侍卫,都要补上几刀,确保其死的透透的。
世人只知清御司,却不知,黑狱,才是秦止权利的中心。
就连皇帝,都对黑狱三缄其口,睁只眼,闭只眼。
祁熹脚步顿住,沉吟:“我能去吗?”
计都想了想。
主子好像从未说过祁熹不能进黑狱。
在祁熹面前,也没有避讳过黑狱的存在。
他点了点头。
京城以南,雪山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