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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手中握着打磨过的铁条,有人攥着从工地捡来的木棍,甚至还有沾着污渍的棒球棒。
宗保和阿庆像两台失去控制的机器,不断将迎面而来的人影放倒在地。
对方领头的那个男人同样凶狠,北馆这边不断有人捂着伤口倒下。
混战持续之时,谁也没留意后方。
胖达被阿彪的人拖进暗巷,消失在街角。
警笛由远及近时,地面已横七竖八躺满了人。
有些完全不动了,有些还在出断续的**。
阿庆和宗保被押上车时,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狼藉。
局子里待了大半夜,两边的话事人才姗姗来迟。
签字,按手印,领人。
穿制服的警官把文件摔在桌上,声音里压着火:“这个月第几次了?从小打到大,你们不累我们都累。”
……
生锈的起重机吊钩垂在厂房**,钩子上倒悬着一个人。
鞭子抽在皮肉上的闷响很有规律。
有个女人提着塑料桶,把刺鼻的液体淋在那具颤抖的身体上。
阿彪靠在堆满废料的墙边,点了支烟。
火苗蹿起来的时候,哀嚎像野兽的嘶叫。
很快,声音弱下去,最后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。
他们等余烬冷却,把焦黑的东西塞进铁桶,灌进搅拌好的水泥浆。
……
晨雾还没散尽,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刹停在北馆门前。
铁桶被推下车,滚了两圈,停在路**。
最早现的小弟凑近桶口看了一眼,连退三步,扶着墙开始干呕。
水泥凝固的表面上,还能辨认出半张扭曲的脸。
消息传进里屋时,阿庆正把拳头捏得白。
屋里不止有自己人,还有三四个穿着便衣的——这次事情闹得太难看,上面派人来盯着,明确说了谁再动手就全部收押。
阿仁坐在沙里,指甲掐进掌心。
又少了一个兄弟,他却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。
老大贵懂早上才来过电话,只说了两个字:别动。
宗保踹门冲进来,嗓门震得玻璃嗡嗡响:“人呢?都跟我走!”
话音未落,他看见屋里多出来的几张陌生面孔,后半句卡在喉咙里。
……
车驶进别墅区时,路灯刚亮。
贵懂把车停进**,却没急着下车。
车厢里弥漫着烟味。
老人说起很久以前的事,说起码头,说起什么叫规矩,声音又缓又沉。
阿庆盯着窗外掠过的树影,左耳进右耳出。
进门之后的事,只有他们两个知道。
再后来,阿仁接到电话赶过来,看见的是倒在地上的贵懂。
阿仁冲过去试了试鼻息,猛地转身把阿庆按在实木桌面上,桌角的水杯震落在地。”
他是我大哥!”
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阿庆的脸颊贴着冰凉的木纹,声音有些闷:“他自己心脏病犯了。”
阿仁没理会身后传来的声音。
他攥住阿庆的手臂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拖着他穿过走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