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禾笙手里拿着一个3d打印机打印出来的脊柱模型,在上面画线。
叶竹从专业知识判断,应该是一台脊柱正畸手术有关的脊柱模型。
可是秦禾笙刚援藏回来,应该还没收病人,哪来的正畸手术?
难道是援藏时候的?
不知道是不是他看得太认真,都没现秦禾笙已经放下脊柱模型,抬头问:“有事?”
叶竹一个激灵,犹如被自己教授点名,瞬间立正站好,“秦主任,我就是路过,不小心看到你在脊柱模型上画线。”
秦禾笙:“是我七天前在藏区做的一台正畸手术,正在给病人做康复规划。”
叶竹心里有点钦佩。
多少医生是做完手术就不管事,各种粗心大意事故频出,像秦禾笙这种手术做完七天人已经离开边疆,还能义务劳动帮忙做康复规划的医生,真的是凤毛麟角。
真正的卷王永远先卷自己。
卷的是对医学的追求,对生命的尊重。
只是想到这么卷的人要带他一周,叶竹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规培牲总不能比带教医生下班早吧,难道要一直过这种每晚十点多才能下班的苦生活了吗?
秦禾笙做完康复规划后就没有别的事情,站起身关掉办公室的灯,跟叶竹一起离开。
等电梯的时候,叶竹犹如站在教授旁边,心情紧张,心率飙升。
秦禾笙看了眼身边紧张到开始绞手指的医学牲,忽然问一句:“叶竹,你今年多大?”
“二十四。”
二十四,和白天的护士差不多的年龄,比他小八岁。
“你们年轻人是不是都很喜欢工作摸鱼,会分享工作摸鱼的经验,不喜欢碰到严厉的领导?”
叶竹一个激灵,仿佛被导师催问你课题进展如何,哪怕没进展也要装有进展。
被带教医生问也是一样,哪怕他私底下想尽办法摸鱼,口头上也绝对不能承认。
而且卷王不会共情咸鱼,就更不能说。
“没有,我们工作都很认真不会想着摸鱼,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,摸鱼容易出事。”
秦禾笙没有再说什么,只在电梯上告诉叶竹:“没有特殊安排的时候我通常早上七点半到医院,晚上九点半下班,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来,我不会硬性要求你加班,但出门诊做记录和手术跟台的时候不能迟到。”
叶竹努力从苦瓜脸上挤出一点笑意:“知道了,秦主任,我一定不会迟到。”
“叫我秦医生就可以,不用叫主任。”
叶竹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:“……好。”
妈妈呀,他好像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。
晚上十点多,叶竹走在回家的路上,一边喂蚊子一边出跟吕主任一样的感慨——
秦禾笙还是早点给他找个师娘吧,不然这么每天以医院为家,他一个体力不算充沛的医学牲撑不住呀。
到家后,叶竹打开空调,拿出手机给俞钰消息:嘟嘟,我今天看到你们骨科卷王了
叶竹:他还要当我一周的带教医生
叶竹:太恐怖了[骷髅][骷髅][骷髅]
俞钰正在听纯爱广播剧,看到叶竹的消息后一边听一边无语回:不要叫我嘟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