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青年声音低沉:“待孟大人回来不必告知他我今日来过。”
衙役:“是。”
韩靖川脚步未停,收回打量的目光继续往车马店走去。
府试当天,舒乐和温宁天黑着就起来开始烙饼。
温宁的烙饼技术很好,舒乐负责打下手。
府试搜验比县试还严,考生仍旧只能带些馒头、大饼之类的主食。
但府试连考三场,每场考两天,中间这晚要在考舍内过夜,只有一场结束才能离开考棚,否则取消考试资格。
一想到六天都只能啃大饼,舒乐很是心疼韩靖川,好在他们来府城时带了一些自己做的酱菜,气味不是太重,舒乐给韩靖川装了一小罐,应是可以带入考舍。
这两日有点下雨,舒乐特意给两个考生各准备了两张防雨油布,以防万一。
照例是卯时开始陆续入场,但府试考生远比县试人多,搜验流程要持续很久,因此考棚辰时才封门,辰时三刻正式开考。
有了县试经验,韩靖川不打算太早去考棚。
因为住得近,韩靖川和叶承泽决定卯时从客栈出。
到达考棚后,舒乐和温宁被乌泱泱的人群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这么多人?”
韩靖川道:“颖平府下辖8个县,本次府试应有六七百人参考,加上送考的家属,此处估计有上千人。”
“只录取六七十人吗。”
舒乐再次明白了科举考试为什么是过五关斩六将。
不同于县试录取人数可以由县令在一定范围内自由确定,府试的录取比例是固定的,十取一。
“关关难过关关过。”
韩靖川仍旧持乐观心态。
舒乐和温宁又帮忙检查了一下两个考生带的东西,确认没问题后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。
韩靖川和叶承泽排在一起等候入场。
考前的整体流程和县试基本相同,韩靖川领取了考号,抽取了考舍位置后再一次接受脱衣搜验。
从府试开始,每次脱衣搜验都是由两名衙役负责了。
韩靖川带的酱菜被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,确认没问题后才允许重新放入考篮。
府试的考舍和县试的考舍无论是外观还是大小基本一致,不过府试的看起来要新一些,估计是维修过。
韩靖川抽到的这个考舍还挺干净,屋顶也没有太大的破损,他松了口气。
府试仍是考场内设单独茅房,他这个考舍距离茅房不远不近,喜忧参半。
辰时三刻,府试开考。
第一场仍是考帖经墨义,还有算学。
比之县试,无论是题量还是难度都有所增加。
好在有两天时间作答,韩靖川先是把考卷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问题才开始答题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天色渐渐暗了下去,巡考官开始逐一放蜡烛。
韩靖川已经把帖经和墨义全部答完了,他算了算时间,第二天再答算学题目应该来得及,但周围的考生都纷纷点上了蜡烛全在奋笔疾书,他莫名有了种危机感,于是也小心翼翼点上蜡烛开始在稿纸上解算学题目。
“亥时到。”
梆子声响起时,韩靖川刚好算完两道题目。
进度比预想的要快,韩靖川放下毛笔揉了揉肩膀,打算早点睡觉。
考舍内的桌板放下后和坐着的木板拼在一起就是一张简易床,没有被褥,没有枕头,只能枕着卷起来的防雨布和衣而眠。
韩靖川吹熄蜡烛,再三确认没有火灾隐患后,把考卷小心收好,躺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