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好多了,能回学校了。你可以继续住我那儿。”
应雨生压低声音,慢条斯理引诱着,“早点和他分开,对你也好。”
而回答他的,只有徐南萧无尽的沉默。
最后,徐南萧摆摆手,示意自己不想再聊这个话题,“以后再说吧。”
应雨生察言观色地闭了嘴。
他默默地想,徐南萧为什么还不死心?
为什么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,徐南萧还是要抓住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,证明鹿英杰不是帽兜男?
他究竟要偏爱鹿英杰到什么程度才罢休?
这种感觉像湿冷持续的低烧,它让应雨生思维清晰,但所有的清晰都指向阴毒的怨气。怨鹿英杰是被徐南萧选择的、该死的幸运儿;而自己是必须用鹿英杰的失败才能肥沃的、贫瘠的土壤。
“你怎么了?”
徐南萧的声音突然打断他的思绪,此刻正狐疑地看着他,“表情这么吓人。”
应雨生却只是温和地笑笑,说:“没什么,只是替你憋屈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
徐南萧有点羞赧,却还是强装无所谓,“老子都没觉得什么,你生气个什么劲儿?”
就这样吧。徐南萧想,反正不会更差了。
但事实证明,他还是太过乐观了。
不久后的一天,徐南萧像往常那样提前来到培训机构,准备开始今天的课程。
然而刚到门口,他就听见几位家长在门外窃窃私语。
“真的假的?他居然以前……”
“网上都有……你不会去搜啊?”
“老板为什么……这样的教练?”
“我不想让我儿子……多危险……”
“我也……”
正说着话,几位家长突然注意到徐南萧来了。他们立刻心虚地垂下目光,然后草草告别,作鸟兽状散开。
徐南萧心里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。
果然,上课的时候,他勒令一个男孩不许攻击同学的头部时,那刺头看了他一会,突然咧嘴笑起来。小男孩露出豁了一颗的门牙,兴奋地说:“徐老师,我妈说你杀过人!”
课堂上顿时炸开了锅,同学们议论纷纷。
“安静!”
徐南萧虚张声势地大喊,然后悄悄攥紧拳头,沉着脸色呵斥道,“胡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