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人从牢房移至自己卧房,军医轮番诊治,皆摇头:“脉象平稳,呼吸均匀,只是……醒不过来。”
傅峥延坐在床边,看着那张苍白的脸,美得不真实,也脆弱得让人心惊。
“是因为那句‘各不相欠’吗?”
傅峥延低声自语,手指悬在潘敛之脸颊上方,终是没有落下。
“督军,药煎好了。”
忠叔端药进来,看见傅峥延眼底血丝,欲言又止。
“放着。”
“您一夜没合眼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忠叔叹息退下。
房门关上,傅峥延才端起药碗,舀一勺,吹凉,小心翼翼递到潘敛之唇边。
药汁从唇角溢出。
傅峥延用帕子擦拭,指尖碰到那柔软的唇瓣,浑身一颤。
就算是男子又如何?骗了他又又如何?
三个月来的悸动,挣扎,欲念,难道都是假的?
傅峥延闭眼,仰头将药倒入自己口中俯身,吻住那张凉得几乎没有温度的唇,撬开牙关,将苦药缓缓渡入。
药汁缓缓渡入,潘敛之喉结微动,咽下了。
傅峥延直起身,指腹擦过他唇角,低声:“醒来,我……不怪你了。”
无人应答。
不同于这里冷清的督军府,外面可是热闹非凡。
“傅督军把潘寡妇囚在卧房,日夜不离!”
“听说那寡妇中了邪,昏迷不醒,怕是活不成了……”
“活该!男扮女装的戏子,沉塘都算轻的!”
傅峥延站在廊下,听陆锋汇报,脸色铁青。
“潘庆福在商会放话,三日后若潘敛之不醒,便要带人硬闯督军府,按族规处置。”
“他敢。”
傅峥延声音冷得像冰,“调一营兵力,守住府门。擅闯者,格杀勿论。”
“督军!”
陆锋急道,“为一个人,与全城为敌,值吗?”
傅峥延转身,目光如刀:“陆锋,你跟了我多少年?”
“十年。”
“十年,可见我做过糊涂事?”
“……”
“我护他,自有我的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