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。”
许一不好意思地承认,“师兄,我在吸鼻涕。”
纪衍语气难以理解:“很感动?”
昏暗中许一点头,“很感动。”
纪衍又问:“有多感动?”
许一想了想,认真地类比,“比我喝二十块钱的喜茶还感动。”
纪衍眯了眯眼眸,“喝二十块钱的喜茶就感动?许一,我连续请你吃了三天早餐,总价加起来抵二十杯喜茶,怎么没看你对着我感动?”
“师兄,”
许一呆了呆,“蟹肉粥这么贵的吗?”
纪衍反问:“它看起来很便宜吗?”
许一砸吧砸吧嘴唇,回味早已逝去的味道,“可是师兄,”
他凑近对方耳朵边,小声地用气音坦白,“连续三天吃蟹肉粥,我都有点吃腻了。”
呼吸洒在耳朵上微痒,许一说话的口吻,似撒娇又似埋怨,纪衍微微抬起眼眸,指腹抵住食指的骨节,来回不紧不慢地摩挲,“许一冬,我都不知道,原来你是喜新厌旧的人。”
“喜新厌旧是坏毛病。”
对方压低嗓音纠正。
许一却觉得没什么,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,还是师兄太过于苛刻了。他同纪衍解释道:“仅限于食物。”
这句话本没什么延伸意,偏偏听的人有其他想法。
“人不会吗?”
纪衍出声。
许一谨慎审题,“师兄,这是什么意思?”
对方问:“你有几个师兄?”
许一惶惑眨眼,虽然看不太清晰,纪衍暗光里的面容,但平白无故就觉得,空气似乎变紧张了。
他被纪衍无声地凝视,此时犹如脚踩钢丝,钢丝下刀山火海,仿佛只要答错一个字,就会被钢丝重重掀起。
他吞了吞口水,老实巴交地答:“现在只有一个。”
“现在只有一个,以后会有很多。”
纪衍淡漠地陈述,气息环绕他脸侧,语调低缓深不可测,“许一,你有了新师兄,还会喜欢旧师兄吗?”
“会、会的。”
许一愈紧张,甚至不敢看他,只一味低垂脑袋,心跳沉沉地乱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