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颊绯红地趴在桌边,手边倒着空掉的易拉罐,酒精味从他微张的唇角溢出。
沈芋洋:“……”
他手忙脚乱放下碗,将许一从桌边翻过来,捧着他的脸用力摇晃喊:“一冬,你还醒着吗!”
许一整张脸翻出臂弯,薄薄的眼皮往上抬起,露出失焦的褐色眼珠。
沈芋洋大惊失色,动手掐他的人中。
许一:“……”
光线在视网膜上聚焦,他头昏脑胀地看向沈芋洋。
沈芋洋问:“一冬,你还认得出我吗?”
许一费力地辨认,过了一会儿,张唇吐出含糊字音:“……洋洋。”
沈芋洋应了声,稍微放下心来,余光扫向空酒罐,他的表情很自责,“对不起一冬,都怪我”
许一盯着他的嘴巴,只见视线内重影叠叠,嘈杂话语堵住耳朵,他什么都没有听清。
旁边有人望了过来,打断他的自我反省:“这是怎么了?喝醉了吗?”
沈芋洋从自怨自艾中回神,看清那张关切的脸庞是班长,他忧心忡忡地解释:“班长,一冬从没喝过酒,不会出什么事吧?”
“没事儿,放宽心。”
班长很可靠,“我找人去给他拿解酒药。”
沈芋洋放心了,在椅子里坐下,等他拿解酒药。
大约等了五分钟,门口就有人送药来了。恰逢隔壁包厢里散场,走廊里人头攒动,乌泱泱涌出一片,穿服务员制服的阿姨,挤在人群中朝门里喊:“哪位小伙子要解酒药的?解酒药我给你拿来了”
话音一出,不仅是门内的同学,连带着门外经过的人,也纷纷扭头看了过来。沈芋洋循声站起来招手,“哎!阿姨!我的我的!”
沈芋洋走到门口拿药,门外纪衍已经走过去,又逆着人流折了回来,停在他面前皱眉问:“沈芋洋,谁要解酒药?”
他道过谢抬头,看见纪衍时,很惊讶地答:“学长,是一冬。他喝醉了。”
纪衍没有多话,径直越过他往里走,隔着几张桌子,认出许一的背影。
他大步走向许一,对上他伏在桌边,醉意朦胧的眼时,纪衍眉间皱得更深,嗓音也不自觉沉下:“怎么喝得这么醉?”
沈芋洋跟上来,张口就是认错:“对不起学长,都是我的错。”
许一睁着眼定定出神,仿佛认出了沈芋洋声音,他眼珠子迟钝地转动,红着眼睛失魂落魄,“洋洋,我好难过。”
一句话犹如沸水落入心脏,清晰的灼烧感自心底涌起,纪衍呼吸都沉了几分,心头搅起躁意与堵闷,脑中思绪再也不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