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离开以后,见他嘴唇干燥到起皮,纪衍出门去找饮水机。两分钟后,他端着温水进来,将杯子递给许一。
许一的确口干舌燥,接过那杯水仰头,“咕咚咕咚”
全喝光了。纪衍坐在他旁边,等他喝完了水,才将轮椅转过来,让许一面对他。
“许一,”
趁着量体温的空当,纪衍认为有必要,和他把话说清楚,“周五那天晚上的事”
许一眸光轻闪,在听见他正色提及时,嘴唇无意识地抿了又抿,最后还是忍不住抢走话:“……师兄。”
“怎么了?”
要说的话被打断,纪衍不虞地拧眉。
许一眼眸闪动,望着他不语。
纪衍瞥向旁边那只空纸杯,“还想喝?”
许一说: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纪衍问。
“师兄,”
许一双眼轻轻睁大,淡褐色的琉璃瞳孔中,透出几分紧张与惶恐,“你为什么突然叫我大名?我和师兄的关系要生分了吗?”
纪衍:“……”
足足有十秒时间,他沉默不语地盯着许一,脸上满是难以言明的情绪。
“师兄,你别不说话。”
许一像只迷茫的小狗,眼珠子牢牢锁住他不放,“你这样我很害怕。”
纪衍:“……”
饶是他情绪压制得再好,这会儿也再也忍不住了,他脸色微黑地站了起来,“许一冬,”
他又叫回了熟悉的称呼,几乎是面无表情地,从唇间挤出重音来,“有没有一种可能是,我今天才知道,你大名叫什么。”
许一:“……”
他有点懵了,微张着嘴没接话,眼里流露出困惑。半晌,他听到自己出声音:“我没说吗?师兄。”
纪衍声线冷冰冰:“没有。”
许一:“……”
“对不起师兄,我错了。”
他立刻老实认错。
纪衍没打算和他计较,原本是要上门计较的,但现在事有轻重缓急,纪衍抬腿迈出了一步。
许一很良心不安,见状慌慌张张伸长指尖,紧紧攥住他的衣摆不放,“师兄,你要被我气走了吗?”
纪衍:“……”
他出声道:“松手。”
许一心跳如鼓,但还是坚持道:“师兄,我不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