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寿逼视钱宁道。
钱宁小心抬头望了丁寿一眼,随即快低,道:“石大人遭百里奔胁迫交出兵符,百里奔丧心病狂,杀人灭口。”
“真的?”
丁寿目如冷电,瞧得钱宁背脊冷汗淋淋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钱宁一口咬死,狠了狠心,继续道:“卑职斗胆一言。”
“说。”
丁寿冷哼一声。
钱宁突然撩袍跪倒,“大人年方弱冠便执掌北衙,今夜之后更将宏图大展,石大人虽是才具平平,尸位素餐,毕竟他无大错失,有他执掌卫事,大人您何时可得出头,今日百里奔所为,实是为您老搬掉了一块绊脚石。”
“怕是也为你钱大人打开了一条通天之路吧。”
丁寿笑着,颇有几分嘲意。
“卑职对大人赤胆忠心,天日可鉴。”
钱宁以额触地,久伏不起。
丁寿没有出声,缓步走到钱宁身前。
钱宁知晓,以丁寿之能,出手取他性命绝无逃脱之机,今日拿命一搏,生死对开,面上虽不露声色,身上冷汗已透重衣。
眼神紧紧盯着面前的粉底官靴,钱宁似已听到自己心跳犹如重锤擂鼓,砰砰乱响。
头顶上突然出一声轻笑,“做得好,好生做。”
“谢大人。”
钱宁如蒙大赦,连磕三个响头,才站起身来,夜风一吹,只觉两腿软,恍如重生。
丁寿望着夜空皎月,轻声道:“本以为今夜不用死人,没想到死的第一个便是我锦衣缇帅,世事难料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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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海居。
蓝布门帘挑起,一身白衣的白少川施施然而入。
范亨蓦地站起,急声道:“大事可成?”
“幸不辱命。”
白少川云淡风轻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