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瑾话没说完,只是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张永霍地起身,不可置信道:“难不成他们想造反么?!”
谷大用与丘聚相视而惊,也为这个消息所震撼。
“万岁爷啊,奴婢冤枉……”
魏彬嗷地一声,伏案大哭。
突然一阵剧烈咳嗽声,高凤哑着嗓子苦笑道:“没想到咱家也会被人惦记上,早知如此结果,何必熬到这把年纪,真是何苦来哉……”
马永成胸口火起,语带怨恚道:“高公公,您老也在司礼监当差,这么大事情您一点消息也没得到,一把岁数活到哪儿去了!”
张永顿时不满,“老马,高公公平日并不到司礼监理事,再说他也在八虎之列,王岳等人岂能不防着他,高老是宫中前辈,你懂些规矩!”
马永成被呵斥地无处泄,转脸见罗祥还自吃个不停,火上顶门,一把将点心打掉,“吃吃吃,就他妈知道吃,着急吃断头饭啊!”
罗祥动作停住,圆脸上神情诡异,以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马永成,伸出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厚厚的嘴唇。
马永成被罗祥的吊诡眼神瞅得憷,突然想起宫中关于这家伙的传言,吓得心中毛,连退了几步,颤声道:“你要作甚?”
“好啦。”
主位上的刘瑾突然出言。
罗祥神情转瞬回复正常,俯身捡起被打落的艾窝窝,轻轻吹了吹沾上的浮灰,一口扔进了嘴里。
马永成方才缓过神来,长吁一口气,暗骂声见鬼,随即求助地看向刘瑾,“刘公公,你给拿个主意啊!”
刘瑾从容自若地冷笑道:“你我的头颅,今日尚架住颈上,有口能言,有舌能辩,何必如此慌张?”
谷大用上前几步,急切问道:“督公已有定计。”
刘瑾微微一笑,才待开言,忽听身后有人道:“督公,请用茶。”
“小川,怎地你做这些粗使活计?”
刘瑾看着捧着茶盘恭敬伫立的白少川,有些纳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