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寿笑到一半忽地戛然而止,疑惑地看向白少川,“如此精通相马之术,白兄适才何以自谦拒马?”
白少川不置可否,自顾道:“有此良驹,丁兄明日回京可事半功倍了。”
“明日?”
丁寿诧道:“你不是还有事要办?”
“已然办妥了。”
白少川扭身出府,轻声自语道:“你那位蒙古朋友今后怕是无缘再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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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萧萧,马嘶鸣。
远离宣府边墙的朵颜众人在草原上缓缓而行。
此时安坐马上的革儿孛罗再无一丝痴憨的豪爽模样,缓缓用炭笔将一路所见的宣府堡寨记录在羊皮卷上。
“帖木儿孛罗!”
革儿孛罗向身后唤道。
一个精悍的蒙古汉子纵马上前,“革儿孛罗,什么事?”
“立即快马将这份羊皮卷送往汗庭,亲手交给巴尔斯博罗特。”
革儿孛罗将卷成一团的羊皮卷交到了帖木儿孛罗手里。
帖木儿孛罗应声接过,犹豫了下,开言问道:“革儿孛罗,此番正德汗不仅给我等封官,还开了喜峰口边市,咱们还有必要结好达延么?”
革儿孛罗眯着眼睛扫了他一眼,“怎么,汉人封你个指挥使的芝麻官,就把你的心收走了?”
帖木儿孛罗涨红了脸,大叫道:“当然没有,我帖木儿孛罗是兀良哈的勇士,怎会瞧得上汉蛮的官职。”
“记住,蒙人是狼,汉人是羊,苍狼永远不会臣服羔羊。”
革儿孛罗沉声道。
帖木儿孛罗懵懂问道:“那你为何将自己的宝马送给那汉官?”
“他是正德汗身边的红人,有他做内援,能为兀良哈谋取更多的好处。”
革儿孛罗冷笑道:“草原上天灾不断,我们需要大明这颗大树遮蔽风雨,达延打得大明越疼,那些汉官们才越会晓得我们的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