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海。”
一个背影玉立海滨,衣袂猎猎,长飞扬。
水汽濡湿了袄裙,贴附在玲珑有致的玉体上,李凤感到丝丝寒意,紧了紧衣襟,“你救了我?”
“顺手而为。本意是来见一位新朋友,结果——不想见了。”
礁石上的背影摇了摇头,“不过也算此行不虚。”
左手微张,一个褐色的酒壶从礁石下破水而出,纤指挑开木塞,畅饮一口,惬意道:“酒烈水寒,痛快。”
酒壶晃动,清冽的酒水涟漪阵阵,酒香丝丝散散,涌向佳人粉面。
“刘伶醉!”
熟悉的酒香唤起心中痛事,一滴珠泪滑落晶莹面颊,“你何必救我?”
“你又何必求死?”
“女人命苦,不死又能如何?”
李凤心中凄苦,想在死前痛快宣泄,原原本本道了出来。
“为一个男人,值么?”
没有同情,亦非冷漠,只是好奇。
螓低垂,李凤幽幽道:“女人心里装不下太多东西,男人眼中可以有天下,女人眼中却只有男人。”
“那就把眼中的男人拿开,姑娘,男人有的一切,财富,权力,美女,你一样唾手可得。”
把玩着酒壶上的丝带,远眺浩渺烟波,“只要想拿,甚至天下。”
惊讶地睁大双眼,第一次听到如此离经叛道的言语,李凤心中惊恐中又带着一丝希冀:“女人……真的可以……?”
“跟着我,可以。”
回答坚定,孤傲自衿。
眼前人的话语似有无尽诱惑,原本一心求死的李凤心火复燃,“你究竟是谁?”
烈酒再度入喉,背影扭过身来,面莹如玉,不可逼视,“数十年前,江湖人称我邪隐——秦九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