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平时谢迁拿王守仁说笑,王华定是跟他理论一番,此时他却无心于此,大步走到谢迁近前,拿起他的茶盏就饮了一大口,才算顺平了气息,“木斋,你还有闲情安坐?”
这二位大明朝的状元公关系特殊,既是余姚同乡,又是同窗好友,不过谢迁捷足先登,成化十一年就中了状元,而王华则晚了六年,在会试中录取他的正是好友谢迁,二人正可谓亦师亦友,交情莫逆,平素交往少有顾忌。
谢迁见老友如此失态,也是惊诧:“究竟何事?”
王华见左右无人,低声道:“据会同馆传来消息,皇上突召朵颜使者觐见,这还未到朝觐之日啊。”
“许是突然心血来潮,想听人解说大漠风光。”
对自己学生脾性谢阁老甚是清楚,不以为然道。
“可那革儿孛罗回到驿馆,就大摆宴席,朵颜蒙人兴高采烈,说是皇帝已经恩准所请,马没有白送等语,隐隐提到宣府。”
王华沉声道。
“哦?”
谢迁终究生了警觉,“此事有些蹊跷,皇上日前还说朵颜无礼蛮横,不准其袭职所请,怎会突然生变?”
“震卿前些日子曾来信说杨邃庵的马种有了着落,莫非说的就是此事?”
王华心中忧虑,捋着须髯缓缓说道。
忽地站起身来,谢迁当机立断道:“马上遣人去宣府,让车霆将尾料理干净,无论何事都抵死不认,朝中自有我们为他转圜。”
王华点头,才要回去安排,就听一个声音道:“谁也不能去。”
二人扭头,见李东阳立在堂前,眼中满是忧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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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府,后宅。
巡抚车霆悠闲地靠在一张躺椅上,举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。
躺椅后是一个穿着银红袄裙的艳丽女子,正在卖力地为他摁揉双肩。
女子已经累得娇喘吁吁,云鬓半斜,车大人却不为所感,眼睛埋在书中不能自拔。
“老爷,妾身膀子都抬不起来了,您就不知心疼奴家?”
女子撒娇着将书从车霆手中抽掉,纤腰一扭,倒在他怀里,“这书比人家好看么?”
“再好的书又如何能及得上我家丽儿万一。”
车霆笑道,就势搂住女子水蛇般的腰肢,揉捏衣裙下那丰盈肥嫩的臀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