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几日他就要回独石口,送来几箱土仪,尽尽孝心。”
车霆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心事,嘴角含笑。
“雨娘有孕在身,他不在家照顾,急惶惶地跑到边墙去想干什么?”
陈氏恼道。
“为国戍边,为将之责。”
车霆一本正经地捻须道。
“都是你,非要将雨娘嫁给这么一个粗人,”
陈氏冷哼一声,忽又想起什么,“他能送什么好书过来?”
“这书倒是有趣,讲的是庄子休鼓盆悟道的故事。”
车霆笑呵呵将那本书递给陈氏。
“庄子休?鼓盆?此典可是出自《庄子至乐篇》?”
陈氏略一思索,就想到出处。
“不错,正是此典,庄子妻死,其鼓盆而歌,此文以此为骨,扩写成篇。”
车霆喝口参汤润了润喉,“讲的是庄子妻年少貌美,庄周诈死,化身美少年引诱于她,妄言身患恶疾,需食人脑方可得救,那妇人为了新人竟真要劈棺取脑,庄子休死而复生,妇人羞愧自尽。”
听了这个故事陈氏沉思不语。
“那庄子休如此戏耍结之妻,实是可恶。”
朱丽儿恨恨道。
秀红却愤愤道:“那妇人不知羞耻,夫死不守节,反要毁尸救自家姘头,无耻至极。”
朱丽儿才省起自己坐歪了屁股,暗骂一声,连忙道:“姐姐说得不错,那妇人就该浸笼沉江,让她自尽实是便宜了她。”
车霆饶有兴趣地看着几女:“画龙画虎难画骨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多少夫妻人前恩爱,一死百了,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,巴到天明各自飞。”
“老爷,妾身绝不会如此。”
朱丽儿二人连忙剖明心迹。
车霆哈哈一笑,“老夫年过花甲,人生七十古来稀,若真的天不假年,你二人青春年少,怎能忍空闺寂寞,老夫有言在此,真有那一日,允尔等自由。”
“老爷。”
两女慌忙跪地,“您再说此言,我等只有以死明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