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几天,李怿等人就没心情操心他们的事了,建州三卫大举入侵,平安道告急,如今的朝鲜边军可不是成化年间鱼有沼率领征讨建州的时候了,边境承平日久,兵备荒怠,被建州打的节节败退。朝鲜众臣对救援的事还没议出个章程来,东海那帮子野人女真也来凑热闹,咸镜道甲山、昌城被围,咸兴府飞马告急,请求援军。
李怿这个上火,他那个大哥李(忄隆)倒行逆施,十多年国王当的是有滋有味,要不是被自己老妈和朝中大臣联手坑了一把,估计现在还在朝鲜八道满处征集处女采红呢,那时女真人怎么没出来闹事,这帮蛮子觉得自己好欺负么,还是哪个王八蛋在暗中坑自己。
丁二爷表示很无辜,建州女真的确是他招来的,野人女真和他真没关系,历史上这帮蛮子也入侵过朝鲜,只不过延后几年,可现而今建州三卫吸引了大批朝鲜边军,这帮东海女真人只是大脑回路慢了点,又不真是傻子,这种占便宜的事岂会错过。
甲山那不毛之地丢了也就丢了,反正百姓就如同野草,割完一茬太平了还会疯长出来,可昌城是朝鲜主要产金地,万万不能有失。朝鲜朝堂上难得一次高效率,将援军飞快的定了下来,至于领兵大将么,当然不能用燕山旧臣,五军都总管柳子光当仁不让,率军救援咸镜道,右议政朴元宗领兵赴平安道解围。
两路大军开拔,李怿又要忙着命人安排粮草支援,一时间焦头烂额,好不容易松了口气抱着脑袋坐在欢庆殿内,唉声叹气,直到瞥见旁边裙角才现慈顺大妃尹昌年不知何时来到身边。
“母亲!”
李怿满腹委屈一语道出。
尹昌年伸手将他揽入怀中,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,道:“别担心,我母子连这十余年都熬过来了,还有什么过不去的,你注定会成为太祖、太宗那样的有为之君,母亲会一直陪在你身边。”
体会着尹昌年温暖的胸膛,李怿伸手环抱住她,心情逐渐平复,静静不一言,这样静谧的画面最终被柳洵打破。
“殿下,明使终于同意颁诏了。”
柳洵兴高采烈道。
“真的。”
这么长时间糟心事总算有一件开心的,李怿高兴地跳起来。
尹昌年疑惑道:“他们何以突然松口?”
“据说是因为听到边境战事,他们担心事态扩大影响归程,打算完成使命早日返回大明。”
“马上安排典礼,就在仁政殿里,明日接诏后寡人即刻登位,”
李怿又用力强调了一句,“真正的登位。”
柳洵领命乐呵呵地去准备了,李怿回却见尹昌年蛾眉轻蹙,低头沉思,不由开口问道:“母妃可是觉得不妥?”
尹昌年摇了摇头,道:“只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宁,王儿可否缓些时候举办大典。”
见李怿面露不解,尹昌年解释道:“我想给揽月阁送一封信,请人相助。”
“明淑姑姑?”
李怿问道。
尹昌年缓缓点头,探询的看向李怿。
“不,我一刻都不想等了,寡人要做名副其实的朝鲜国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