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瑾恍如未闻,“你今早欺负兵部谁了?”
呃,丁寿下面话一下子给噎住了,缓了缓神,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遍。
此时二人已出东华门,来至护城河上,刘瑾转身看他,“你要拿熊绣开刀?”
“老而不死是为贼,这老家伙眼中没有属下便是没有公公,没有公公眼中可还有皇上?”
这套肉麻的阿谀之词刘瑾置若罔闻,淡淡道:“熊绣不能动,咱家正想着保举他升任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呢。”
三品侍郎升二品都堂,还要封疆一方,那老小子不像是懂得给刘瑾送礼的主儿啊,丁寿小心试探道:“这熊绣据说是刘大夏的心腹……”
“何止心腹,可以说是刘大夏的股肱干将。”
丁寿不解,“那您还……”
“讨厌一个人不一定非要贬低他,还有一种办法,唤作”
捧杀“。”
刘瑾停住脚步,轻击栏杆道:“出镇两广,远离中枢,京城有何风吹草动都不及响应,这个道理熊绣晓得,刘大夏也晓得,能不对推举他的马文升心存怨念么?”
“马文升又不会听咱们的……”
话说一半,看刘瑾脸上阴笑,警醒道:“吏部也有咱们的人?”
“呵呵,熊绣出京断刘大夏一条臂膀,又能让刘大夏一党结怨马文升,顺便还出了一个兵部侍郎的缺,一石三鸟,何乐不为呀。”
刘瑾得意道。
丁寿迟疑道:“世人皆说刘大夏、马文升品行高洁,与前吏部尚书王恕并称弘治三君子,这点芥蒂怕是欠些火候。”
“君子不君子的,只有自己知道。”
刘瑾冷哼道,脚尖用力,一枚石子被踢入护城河,“朝堂上一潭死水,咱家只是扔进去一块石头,是石沉大海不见影还是一石激起千层浪,就看这些官儿们自己的品性了……”
言罢,刘瑾向东北一指,“皇上在弹子房,你自去寻吧,该怎么做自己琢磨琢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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