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晃三十年,已经七十了,能不老么。”
冷一夫摇头苦笑。
“三十年了,我魔教的圣手魔医成了闻名遐迩的神医梅退之,又成了轰动武林的魔神冷一夫,还真是物是人非啊。”
“师兄不必见笑,小弟有自己的苦衷。三十年前黑木崖被毁,日月双使身陨,教中兄弟姐妹零散,小弟手抄的翡翠娃娃的武功也失落了……”
“你还是练了翡翠娃娃,你记不记得主公将翡翠娃娃交给你时是怎么说的?”
“自然记得,小弟自幼喜欢学医,主公将翡翠娃娃交于我时曾言,其中所载医术大可修习,只是切不可练习上面的武功,其中有莫大隐患,他老人家言翡翠娃娃应该有第十三尊,失落北元,五十年前潜入大漠也有寻找十三尊娃娃之意,谁料主公归途遭人暗算,随后教中与天下武林混战不休,每日见着弟兄惨死,却因武功低微无力相助是何等滋味,所以我便将八尊娃娃记载的武功抄录在绢帛上,日夜修习,谁料黑木崖突然遇袭,那张绢帛也遗失了,教中神功岂能落入他人之手,吾便带着两个襁褓幼子建立梅家庄,闯出个神医的名号,结交武林人士,另一面化身魔神冷一夫行走江湖,打探消息,直到二十年前长风镖局郭青云、程峰两人护送云家庄主人云腾蛟登门求医,他自言病体沉疴,我一搭脉象便知其所言不实,这些年我已受够翡翠娃娃反噬之苦,他的脉象与我相似,分明是走火入魔的迹象,所差的是他不明医理,不知中和调剂,比我严重得多,结合原本籍籍无名的云家庄忽然名声鹊起,有好事人竟然冠以”
天下第一庄“的名头,便更坐实了几分,怎奈他矢口否认,我便言无能为力,请他另谋他法。待其返程化身冷一夫半途袭击,他果然是练了翡翠娃娃,我将他及护送的郭青云、程峰三人尽数击杀,既得偿所愿,冷一夫也便从此消失……”
“那你如今再入江湖所为何事?”
“这些年来反噬之苦越来越重,若再不觅得救治,命不久矣,想起当年主公所为之事,那第十三尊未必不在幸存的宫里那位身上,所以前些年我将娃娃献入宫廷,看能否引出那第十三尊娃娃。”
“这些年你过得不容易。”
杜问天喟然长叹。
“杜师兄你这些年呢?”
冷一夫问道。
“我么,黑木崖之战后受了伤,跟着秦师姐一段日子,她的性子你也知道,伤愈后不久把我撵走了,再见她时带着一个女徒弟……”
冷一夫暧昧的一笑,“那女徒弟……”
杜问天也跟着笑了,“那女娃娃悟性根骨都是不错,只是幼年家逢大变,性格偏激了些,秦师姐拉着我与她传了几年功夫,又怕她身单力孤闯荡江湖,为她建了个”
天幽帮“遮风挡雨……”
“天幽帮,那娃娃是司马潇,难怪江湖传闻司马潇有断袖之癖,呵呵。”
“我就是给你提个醒,你这个饵太大,天幽帮那些小鱼小虾死再多也没关系,要是伤了秦师姐的美人鱼,她可会亲手毙了你。”
“哈哈,知道知道,毕竟是自家师侄,你放心吧,多年不见,你我且共谋一醉。”
也不见两人如何作势,身形已隐入山林夜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