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点开一看,现攻击的不是人,是现象。
“这个世界本来满地都是低垂的果实。改革开放那会儿,随便做点什么都能成。后来果实被摘完了,地也被圈完了。先到的人把地围起来,再在门口挂个牌子——公平竞争。”
“你怎么竞争?人家坐着电梯上去了,把电梯门关了,然后跟你说,走楼梯,楼梯是公平的。你走楼梯走到一半,现楼梯上全是坑。坑里全是韭菜,你就是韭菜。”
这条回复被管理员删了两次,又被网友用截图的方式恢复了两次。
删一次火一次。
最后干脆不删了,挂在那儿,点赞数破十万。
半夜十一点。
陈述坐在实验室里,面前六块显示器跑着三个病人的随访数据。
麦金利的肝功能指标已经全部回到正常范围。老郑的肿瘤标志物又降了三个点。阿达玛打电话回达喀尔,他老婆在电话里哭了十分钟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周睿从国内转了那个帖子。链接后面跟了一句话。
“陈述,你看看这个。”
“看了。”
“什么感受?”
“第一条评论说的那个冰箱里堆着过期试剂的事,我信。我们以前高中的实验室也有这种情况。学期末突击花钱,买了一堆用不上的东西。然后下学期开学,新课题需要用新试剂,又得重新申请。”
“那你觉得是钱的问题吗?”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“是什么问题?”
“是钱花不到该花的地方的问题。”
陈述把显示器上的随访数据最小化,专心打字。
“冯·艾森伯格家族拨了三百亿欧元,每一分钱都到得了实验室。因为冷月审计不认面子,只认小数点后两位。国内那些高校,一年经费也是百亿计的,但中间过了多少道手?每一道手都是一层损耗。”
“最后到实验室手里的,能有多少?到了实验室手里,还要走三周流程买一盒吸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