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萧呜咽着,脸颊蹭过床面,眼前遮着的领带稍滑下去,露出他水润红的眼睛。
他下意识看向窗外,窗外一场大雨正落下。
窗户敞开着,风雨吹拂帷幔,浸湿丝绸床单,很快氤出一片痕迹。
温兆谦拖着他的腰起身,嗤笑一声,道:“这下衣服真还不了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雷点中变得模糊,并不真实,似乎是看了下窗外飘进来的雨,又扫了眼床单,笑道:“水龙头都关不上了。”
文萧哭着喘不上气,脱力地朝前扑去,却被他一把攥住白衬衣的衣领扯回去。
衣领勒住文萧的脖颈,卡在他喉结的位置,力气很大,让他产生一种濒临窒息的错觉。
温兆谦没有管他的崩溃,把他提回去,一手拍了拍他,一手圈住文萧仿佛单手就可以摧折的莹白腰肢。
文萧浑身冷不丁一抖,哭着哀求他说有点冷,可不可以把窗关上。
温兆谦动作稍停,侧目看了眼敞开的窗户,又回头看着床上跪趴着的文萧,手臂稍一用力,把他抱起来。
在文萧的惊叫声中抱着他走过去,关上窗,但窗外的雨没有要停歇的迹象。
雨持续下着,打湿身体。
过了十分漫长的时间,文萧慢慢地醒来,但头和身体都胀得难受,他还没完全清醒,撑着脸从床上侧身靠起来。
“咔嚓”
一道闪光灯在昏沉的房间忽地亮起。
文萧吓了一跳,看向床边站着的温兆谦。
温兆谦不以为然地挑了下眉,拿出宝丽来里划出的相片,在半空甩了两下,漫不经心扫了眼上面的照片,又随手扔回桌上,重新走到床边欺身准备压上去继续。
文萧却突然拽住他的手腕。
温兆谦“啧”
了声,不耐烦地问他要做什么。
文萧想起一个东西,撑着酸软的身体下了床,腿颤了颤,让他等等,就很快跑了出去。
温兆谦觉得他又在拖延,冷笑一声,转身在一张正对着大门的沙椅上坐下,点了根烟,眯眼抽着,翘着长腿,看似耐心地等待,实际心里已经在盘算接下来的事情。
文萧很快就捧着一个盒子走回来,他小心地把盒子放在桌上,一层层包装纸拆开,朝坐着的温兆谦快快地招了招手,叫他快点过去。
温兆谦随手灭了烟,不是很高兴地走过去,目光在看到他被他拿出的东西是顿了下。
文萧瘦且窄的手合在一起,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琉璃制的、不过巴掌大的夜灯,弯了弯眼睛,语气温柔地对他道:“抱歉哦兆谦,之前在剧组拍戏错过了你的生日,happybirthday!”
温兆谦面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,一边嫌弃他选的章鱼很幼稚,也不好看,拿在手里,刻薄地挑三拣四,一边又推搡了下文萧的手臂,让他去插上看看。
文萧没有戳穿他,唇角挂着淡笑,找来一个转化头,去插座插好夜灯。
房间里恰好没有多少光线。
章鱼夜灯的光线微弱地、柔软地映出文萧同样柔软的面孔,轻轻地四散出浅蓝色的惹人昏睡的光。
***
酒会
时间走的很快,由秋转寒掠过春,酷暑逼来。
涣市的四季并不分明,春天消失地很快,酷暑闷热,反潮的雨季使气息变得沉重、黏腻。
身上像糊了一层无论如何也不会蒸干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