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宁棋客,难道并不姓“宁”
?
&esp;&esp;下晌送走副使后,秀秀心中曾掠过一丝侥幸,若是旧识,或许,这位副使并非铁板一块?至少,对方可能会因这层渊源,行事稍有顾忌?
&esp;&esp;可此刻,一闪而过的侥幸被这空盒彻底清扫了个干净,干净得像这盒内白缎。
&esp;&esp;到底是在宫里浸淫多年,周宁远比她想的心更狠、手更辣,也更难以捉摸。
&esp;&esp;这哪里是送“果子”
。
&esp;&esp;盒中无果,请君自采。
&esp;&esp;采什么,采那项上人头?抑或是,请君自裁?
&esp;&esp;船舱内静得可怕,秀秀听见咚咚闷响,过了几息,才后知后觉,原是自己的心跳。沉重撞击,如同困兽撞笼。
&esp;&esp;周允揉了揉额角,看向她。
&esp;&esp;她的脸色近乎透明,紧抿着唇,满脸严肃僵硬。
&esp;&esp;他伸手,用手背蹭了蹭她脸颊,冰凉。
&esp;&esp;“怎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?”
他扯出一点笑意,语气刻意放得轻松,“活像被讨了陈年旧债。”
&esp;&esp;秀秀没笑,嘴角一动未动。
&esp;&esp;可不就是被讨债么?讨命债。
&esp;&esp;二人对视良久,空气冷硬不堪,周允脸上那点勉强拼凑的笑意,也被冰得凝结,而后消散。
&esp;&esp;“周允。”
秀秀涩然开口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
周允应着。
&esp;&esp;“今晚……”
她望进他眼底,“你别睡榻了,陪我睡床罢。”
&esp;&esp;周允怔忪刹那,随即,刚刚消失的笑意再次浮现,比起方才,倒是多了几分真心实意,又或许是被烛光照耀的暖意。
&esp;&esp;夜色浓稠,房内烛光尽熄,暖意却在二人之间,久久不散。
&esp;&esp;周允将秀秀环住,贴得近,体温透过衣裳传递。他毫无睡意,也不许她睡,兀自说着话,来填满一室寂静。
&esp;&esp;“秀秀,”
他轻唤。
&esp;&esp;她应得模糊。
&esp;&esp;“你还有何心愿?”
&esp;&esp;秀秀在他怀里动了动,道:“希望咱们都好好活着,活到靠岸。”
&esp;&esp;不求活到看见大牟码头熙攘人烟,不求活到重现天日后的任何未来,只求活到靠岸。
&esp;&esp;“还有呢?”
周允又问,想要将她心底的念想掏得一滴不剩。
&esp;&esp;秀秀想了想,更小声地说:“希望铁柱也好好活着。”
提起铁柱,她愧怍难耐。
&esp;&esp;周允闻言,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。沉默了良久,他复又开口:“秀秀,铁柱他现在一定很好。”
&esp;&esp;秀秀“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