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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她转过身,朝榻边招了招手:“这屏风得挪到榻前。”
&esp;&esp;周允正倚在榻边翻看一册文书,闻声抬眸,不紧不慢地问:“防谁呢?”
&esp;&esp;“防谁谁心里清楚。”
秀秀正色道,语中自带几分恼意。嘴唇现在还隐隐作疼,她想到今日下晌他那些放肆举动,气不打一处来,狠狠剜他一眼。
&esp;&esp;周允有些心虚地起身,走至屏风旁,双手稳住沉实的紫檀木框,稍一用力,便将整架屏风稳稳抬起。
&esp;&esp;他一边挪动,一边闲闲开口:“一架屏风,防得住什么?若是——”
&esp;&esp;“你敢!”
&esp;&esp;秀秀哼哼两声,背过身去不再理他,将床上被褥展开铺好,想了想,终是抱起一床余富的锦被,走到榻边随手扔下,便一言不发地回到床上,麻利躺下。
&esp;&esp;她脸朝外侧躺,稍一偏眸,但见屏风上影影绰绰,那蛱蝶正对着她,翅膀张着,活活要向她扑过来的模样。
&esp;&esp;她翻了个身,面朝里,紧紧闭上眼。
&esp;&esp;舱内针落有声,只余海浪澹澹轻摇,与护城河的水声全然不同。
&esp;&esp;她忽地想起皇京的安稳日子。金鼎轩,锦心园,庆哥儿,喜哥儿恍惚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&esp;&esp;人生无根蒂,飘如陌上尘。
&esp;&esp;良久,她长长地吁了口气,轻轻刺破房内静止的空气。
&esp;&esp;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&esp;&esp;屏风那头,忽地传来三声轻叩声,很轻,指节敲在屏风上,闷沉沉的。
&esp;&esp;秀秀闭眼不应,忽觉这动静格外熟悉,仿佛在很久以前,也曾有人这样敲过屏风。
&esp;&esp;是谁呢?
&esp;&esp;正分神间,屏风又被敲了三下。
&esp;&esp;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&esp;&esp;又是一串,还是那个节奏,不急不缓。
&esp;&esp;秀秀仍是不应,蹙着眉在记忆里仔细搜寻,轻纱笼在脑雾之中,只差一毫厘,便要掀开这真面目。
&esp;&esp;静了片刻,屏风那头传来周允低低的问询:“睡着了?”
&esp;&esp;话音落地,秀秀倏然睁大了眼。
&esp;&esp;一缕心神飘回那个昏热乏闷的午后,羞羞答答。
&esp;&esp;她想起来了。
&esp;&esp;“你是谁?”
秀秀撑起身,望向屏风,缓缓地呼吸。
&esp;&esp;周允双手叠在脑后,因为腿长,脚只得搭在榻栏,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,听见她这么问,他戏谑反问:“你说我是谁?”
&esp;&esp;“指尖神手是不是你?”
&esp;&esp;【作者有话说】
&esp;&esp;姜汤,。
&esp;&esp;屏风与指尖神手,。
&esp;&esp;对追读的朋友们(如果有的话)道个歉,不好意思更新晚了。因为今年发生意外,好几个月没法正常行动,目前在很关键的康复期,这几天身体状况不太好,写得也很慢,不好意思qaq
&esp;&esp;枕上绸缪,被中恩爱。
&esp;&esp;◎神手无神通,棋客隐棋踪。◎
&esp;&esp;这世上再天衣无缝的伪装,也抵不过明察秋毫的心思。